“这时候你要戒指做什么?我还是先喂你吃点东西吧?要不你身边有药没有?我喂你吃点药也行!”

 “不用!我什么都吃不下!”

 宫少玺固执的说道:“把戒指取下来!”

 “好吧!我帮你取下来!”

 夏桑榆伸手去取他手上戴着的戒指,触碰到他冰凉滑腻宛如无骨的手,心下不禁骇然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 “就是会这样!有人把我们这种病叫石化病,也有人把我们这种病叫渐冻症,还有人说我们是活死人……,没有知觉,不能动弹,像是受到诅咒一般,我们只能这样慢慢死去……”

 “我也会变成你这样吗?”

 “会!只要你身体里面流淌着宫氏的血液,就避免不了这样的结局!”

 宫少玺望着夏桑榆,眼神当中盛满了悲悯:“桑榆,如果有一天,你的双脚出现麻木酸软的症状,先不要慌张,因为最多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,这种症状就会过去……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病症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频繁,时间也会越来越长……”

 夏桑榆心下惊骇,讷讷问道:“那你现在这样的情况,还要持续多久才能恢复正常?”

 “恐怕还得五六个小时吧!”

 宫少玺清俊的脸上,露出鼓励的微笑:“放心,我除了不能动弹,并没有觉得特别痛苦……”

 这次是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能动弹,持续的时间是十多个小时。

 下一次病发,不能动弹的部位将会上移。

 先是脖子不能动,然后是面目肌肉不能动,再然后是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,到最后,变成了真正的活死人。

 持续的时间也将会由现在的十几个小时,变成几十个小时,再变成几天,到最后,永远永远都醒不过来。

 这是夏桑榆第一次近距离的目睹这种传说中的家族遗传病。

 恐怖程度,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
 宫少玺的今天,就是她的明天。

 如此看来,她将容瑾西托付给金贝贝的决定,是完全正确的!

 宫少玺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:“桑榆,你怕了吗?”

 她怔怔道:“怕也没用,这大概就是宿命吧?”

 以前她一直想不明白,母亲生下她,为什么又要将她遗弃在伽来寺外面的桑树上。

 现在看到宫少玺这副模样,她突然就明白母亲当年的心思了。

 以其如此漫长又煎熬的死去,还不如从未出生,或者一出生就死掉。

 这样的做法很懦弱,也很无奈……

 她从宫少玺瘫软如棉的手指上,轻轻松松就将那枚戒指取了下来。

 戒指以白银为底托,上面是一朵嫣红怒放的蔷,薇,蔷,薇花的花蕊部分,才是一枚十分精致逼真的黑色骷髅头。

 她将戒指递到宫少玺面前:“你要这戒指做什么?这里面有能够救你的药吗?”

 “不!这个世界上,没有任何药物能够救我们!”

 他看向她手中的黑骷髅戒指:“我让你把它取下来,就是想要告诉你,这戒指是我父亲的骨灰做成的!”

 “骨灰?骨灰可以做成戒指?”

 “嗯!等我死了之后,也请你把我的骨灰做成戒指随时带在身边,这样的话,等到你发病的时候,你就会想起你所经历过的痛苦,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……你就不会觉得那么害怕,那么难熬了!”

 “哥……你别说了,我听着心里好难过!”

 夏桑榆的眼泪,扑簌簌不停往下掉。

 宫少玺叹息一声,安慰道:“桑榆,别哭……每个人都是会死的……”

 话虽然是这样说,可是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人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感觉,实在是撕心裂肺,太让人难以承受了。

 兄妹两个人在床边低低嘁嘁的说话,屋外突然传来金贝贝的声音:“林小姐,请问桑榆小姐在这里吗?”

 林心念往里屋看了一眼:“在!不过她恐怕不大方便见你!”

 金贝贝为难的说道:“请你告诉她一声,就说容先生让她马上过去一趟!”

 “好吧,你稍等,我这就去转告她!”

 林心念答应着,转身正要往里屋来找夏桑榆。

 夏桑榆却已经自己走了出来。

 金贝贝一看见她,就几乎要哭出来了:“桑榆小姐,请你跟我去见容先生吧,他生气发怒的样子,好吓人!”

 桑榆神色清冷:“金贝贝,容瑾西现在是你的男人,他的脾性你要慢慢了解,慢慢适应!现在你搞不定倒是可以找我,万一将来我不在了呢?你还能找谁?”

 “你不在了?你怎么可能会不在?”

 金贝贝拉着她的手,哀求道:“好桑榆,你就帮帮我吧!他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,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!”

 桑榆叹了口气:“好吧!就这一次,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,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!”

 “好好,你先帮我把这一次应付过去再说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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