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这块金子是?”芙蕖见她一直捧着,有些直觉似的不安。

 “没什么。”初月晚笑笑,将那块长命锁放回衣襟里,“对了芙蕖,寒香和邓姑姑出宫还乡这么些年了,过得可好么?”

 “邓姑姑的儿子在西域往来经商,前两年云大人的信使说在边疆见过,后来没有消息了。”芙蕖道,“寒香大约嫁人了罢,出宫后再也没有她的回信。殿下怎么想起她们来了?”

 初月晚默了默,道:“只是忽然想起来的。”

 芙蕖知道殿下有心事,也有秘密。可这些不再是她能细问的,便不说了,弄好她的头发便扶她上.床。

 “芙蕖回去睡吧,我想一个人坐会儿。”初月晚说。

 芙蕖无奈从后门退下,合上珠帘。

 初月晚等她走了,迅速起身,从前门进院,那条断腿拖慢了她的步子,她一路从椒房殿的偏门出去,跨过小桥,直到有棵大树的那间宫殿。

 “十一哥哥!”她叫道。

 “小十三?”背后传来一个男声。

 初月晚回头,门外站着一个容貌俊俏的年轻男子,正好奇地看着她。

 那正是长大后的初永奕。

 “十一哥哥。”初月晚看着他,艰难地转过身,“你为什么……要弄那个纸人啊?”

 初永奕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”

 初月晚:“那纸人上面的字,是你的字啊。”

 初永奕彻底僵住了。

 “你傻吗?”初月晚急忙拉住他,“要是我没把纸人烧掉,皇上知道了,肯定会查到你身上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我哪里犯错了吗?”

 “不是因为你。”初永奕低下头,面露惭色,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
 “可是那就是为了拦住我,给我传话的,不是么?”初月晚道,“究竟是谁‘自作孽不可活’?”

 初永奕摇头,抓住她的手从自己袖上弄下去:“你发现是我了,我不能说。你要是告诉别人,我会死。”

 “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初月晚承诺。

 “那也不能告诉你。”初永奕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把她拉进院中,小声道,“小十三,皇上他不是以前的九皇兄了,你知道吗?”

 初月晚不能理解他的话。

 “皇上不好,他……”初永奕说着忽然扭头往外面看了一眼,巡逻的人提着灯走过,他将初月晚拉到阴影中,躲过那些人。

 “皇兄怎么了?”初月晚问。

 “皇上被蛊惑了,他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初永奕等人都走了,才煞有介事地道,“就和先皇一样,他们当上皇帝以后,都变得很可怕。小十三,你要小心皇上。”

 初月晚不完全明白,也不能认可他的话,但是此时还是忍住了没有反驳。

 虽然太子哥哥的性情有些别扭,可对裕宁一直是很好的,无论哪一世。

 “那‘自作孽不可活’的,是皇兄吗?”她担忧道。

 初永奕用力摇头。

 “十一哥哥是想提醒我注意身边的什么人,除了皇兄以外,还有谁?”初月晚想不到了。

 那纸人看起来应该是男性,其他的,就都没办法判断了。

 “不说这个了。”初永奕似乎很害怕这个问题,“对了小十三,云锦书回来了,你要嫁给他吗?”

 初月晚那则婚约在宫中传了许多年,人尽皆知。初永奕提起来也不奇怪。

 “我已经退婚了。”初月晚道。

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初永奕惊讶。

 “前些日。”初月晚拍了拍自己摔断的腿,“在这之后。”

 “我听说你摔了腿。”初永奕道,“想去看你,可是皇上不让我去。他的眼神看起来……像要杀了我。”

 “皇兄不会杀十一哥哥的。”

 “他会的!”

 初永奕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,他攥紧双手,初月晚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气声。

 “他可以杀掉任何人。”初永奕固执地坚持着。

 初月晚知道他的性子执拗,握住他的手安慰。

 “十一哥哥,你先不要怕,也不要再弄那些吓唬人的东西了好么?”初月晚道,“若有什么事情,去椒房殿告诉我一声就好了。”

 初永奕许久才平静下来,点了点头。

 “那我回去了。”初月晚道,“十一哥哥多保重。”

 “我的冠礼……”初永奕忽然说道,“我的冠礼小十三会来吗?”

 初月晚竟然不知道他的冠礼要到了,跨过门槛的脚停住:“我会来的,在什么日子什么时辰?”

 “明日巳时,在这儿。”初永奕道。

 初月晚疑惑:“皇子冠礼,难道不是应该在乾英山或者宗庙举行?这次冠礼后,十一哥哥应该封王了才对。”

 “没有的。”初永奕摇头,“皇上,没有安排我的冠礼,但是我算着日子应该就是明天,本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,现在,小十三也会来,那就太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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