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顺送人送到院门外,看着云锦书走远,才急忙跑回寝殿合门,松了口气。

 “芙蕖姑姑,云大人这是……”应顺后怕。

 芙蕖拾起那些碎玉,包起来握在掌中,抬头道:“云大人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
 应顺震惊:“怎会突然这样子?!”

 芙蕖摇了摇头:“并非突然。当年云大人不告而别,推拒咱们殿下的赐婚,恐怕也是此缘由。”

 应顺怔了一下,明白过来:“旧伤?当年……中的那一箭么?”

 那件事过去太久,然而闹得很大,所有人都知道也大都记得。

 可是他们都以为,那时候治好了的。

 “那咱们殿下以后怎么办啊?”应顺慌了,“云大人不肯告诉她,咱们也不告诉她,到时候殿下要一点征兆都没有,就看着云大人没了,咱们殿下可怎么办啊?!”

 芙蕖沉默良久。

 应顺渐渐冷静下来,芙蕖走来将那些碎玉递给他,道:“这些先别放在屋里了,在外面叫人算一算,寻个地方埋下吧。”

 应顺出门,芙蕖回到床边给初月晚整理床褥,忽然瞧见她眼角有点亮晶晶的,抬手擦了一擦,冰凉湿润。

 芙蕖一惊,忙抚过初月晚的鬓角:“殿下?殿下醒了吗?殿下?”

 初月晚的睫毛下缓缓滑落一滴泪,双眼却仍旧紧闭着,没有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