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当上了点年纪懒于说话,一直慢慢摇着扇子听戏,也听别人说什么。

 在宫里这么多年,谁是谁的心腹,谁唱红脸谁唱白脸,都心里门儿清。

 “惠妃。”萧贤妃冷不丁地唤道,“好久不见你了,最近听说,你常常在宫里走动,是那股风儿吹动了你?”

 那惠妃从她来时已经沉默了许久,此刻被提到,没法不说话了。

 “贤妃娘娘当真通达。”惠妃笑脸相迎,“近来皇上有些闲杂事做着烦心,总爱叫妹妹到宸极殿去说说话,于是妹妹才在宫中多走动了些。”

 “是么,那可要恭喜妹妹重得圣心了。”萧贤妃道。

 “多谢贤妃娘娘,不过妹妹这把年纪,也没什么沐浴皇恩的机会了,不过是仗着早年做过女史,略会讲些经纶世务,皇上用得着罢了。”

 “这可是大用,妹妹不必妄自菲薄,要尽心辅佐皇上才是。”

 “辅佐不敢当,只愿为皇上分忧。”

 在旁的各位妃嫔都小心翼翼地觑着她们。

 惠妃,的确是很久没在这群人之间露面了。

 之前她曾因为自己做过女史,被皇上要求查办一件宫闱之事,却不知怎的触及前朝,反而被皇上降罪,打入冷宫六年,虽然后来悄然放出来了,却再也没有机会得到恩宠,甚至深居简出,尽量避开他人。

 她如今三十来岁,在后宫里年纪不算很大,容貌也还没有褪色,要说皇上忽然有了心思想要临幸,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。不过她却在复宠之后如此张扬,乃至直言自己又是因为经纶世务而被皇上关注,未免听起来有些刺耳。

 好像是什么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