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贤妃一愣:“信王殿下这是何意?本宫说了什么,你要用皇上的令箭要挟本宫?”

 “只是劳烦贤妃娘娘让个路。”初永望察觉她好话不肯听,便不跟她废话,“此乃皇上赐予裕宁公主的令箭,见此如见裕宁公主,本王已得到授意在后宫通行,贤妃娘娘该不是不想让吧?”

 萧贤妃见他不跟自己打哈哈了,冷笑一下慢吞吞道:“本宫哪里敢拦‘福星大将军’的令箭?姐妹们都往边上让让,请信王过去吧。”

 她一边说着,却还赖在道中,走得十分缓慢,一面还扶着腰,做出走半步歇一会儿的模样,苦笑道:“本宫年纪大了,行动不大便利。信王殿下可不要着急。”

 初永望看她那副丑态觉得可笑。

 就算再怎么讨厌,这也是父皇的妃子,膝下有皇子皇孙的娘娘,直接把她推走决计是不行,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也得对她恭敬有加。

 初永望瞥向一旁的侍卫,让他马上去请椒房殿的人来。

 不过侍卫尚未动身,那边已经一行人从椒房殿来了,为首的正是云皇后。

 “贤妃姐姐,这是跟望儿聊什么呢?”云皇后带着一大群宫女,浩浩荡荡地现身,瞬间就占了另一半的道,和萧贤妃带来的那群人势均力敌。

 皇后一登场,其他位份低的妃嫔就都缩头缩脑起来,不大敢说话了。萧贤妃只管轻轻笑了笑,道:“现在好了,你们母子都在,是本宫多余了,本宫正要给信王殿下让道呢。”

 说着“让道”,实则一说起话来,她又站住不走。

 这道路虽不算狭窄,却也横向站不下这么多人,两方都这么僵持着,宫女们都混杂在一起了。

 初永望安然不急躁,目光已经在人群中分辨着动静。宫女寒香正从云皇后身边慢慢挪动出去,混进了萧贤妃的随从附近。

 “云皇后今日怎么不跟着一起看看热闹呀,毕竟信王从今往后就不在宫中生活了,你们母子分离,多么令人惋惜……”萧贤妃仍在占道啰嗦。

 在她们所有人都等着看云皇后跟萧贤妃针锋相对之时,寒香悄然来到萧贤妃侧后,快到无人来得及注意,给她后脑来了一记手刀。

 萧贤妃话音突然卡在,倒头昏了过去。

 “贤妃娘娘!贤妃娘娘!”人群乱成一锅粥。

 寒香急忙从她们之中抽身回到云皇后身边,云皇后装模作样地看天道:“这大太阳照着,贤妃姐姐本就缠.绵病榻已久,怕是中暑了吧?快来人把贤妃娘娘送回宫中,请太医去!”

 还不等萧贤妃自己宫里的人反应,一群太监已经冲进来把宫女妃嫔都推开,将萧贤妃抬起来就往宫中跑,一眨眼看都看不见了。

 萧贤妃带来的人全都原地懵住。

 “还愣着做什么?散了。”云皇后挥手。

 拥堵着的人群当即作鸟兽散,让出了初永望可以通行的路。

 “多谢母后。”初永望上马。

 “快去吧,裕宁还等你呢。”云皇后道,“本宫也等着你。”

 初永望心头五味杂陈,一甩缰绳冲向昭华殿。

 画舫和其他随行船只都已经准备妥当,初永望迅速登船,从后花园湖泊出发,在众人没有留意的时候惊艳亮相于护城河中。

 而贾晶晶则在送他上船之后,回来检查了牛车的情况,一切顺利。

 初月晚听完这一番曲折,长舒了一口气。

 “幸好有公主殿下的令牌,不然萧贤妃回头要横加指责的地方就不这般好脱身了。”贾晶晶再次拜谢。

 “贾公公客气了。”初月晚道,“还有什么裕宁能做的,只管说。”

 这小公主倒也没有太多能耐,她最大的能耐,就是她是裕宁公主。

 只要她出马,没有什么事不能所向披靡。

 想来这就是“天临福将”的深意所在了吧。

 贾晶晶指指牛车:“公主殿下坐上去就好。”

 初月晚看看那青牛金亮亮的牛角,十分乐意。

 ……

 护城河的画舫渐渐向着宫墙的方向停靠,人们有些疑惑,这才刚游了一下护城河,怎么就回去了。

 不过奏乐还没结束。

 康乐坊里这一雅间的人都没了饮酒行乐的兴致,尤其是主子一言不发只管冷冰冰地盯着船,旁的谁敢多嘴一句?

 初永年从那船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板着脸,手里捏着酒杯纹丝不动。

 他无法忍受。

 初永望见招拆招倒也没什么不能忍的,他反而喜欢那种斗智斗勇的感觉,这只是个开始而已,他想过后续更多的交锋,然而最令他不爽的,竟然只是初永望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幕。

 “真可惜呀。”他看见初永望上了岸,一口饮下杯中冷酒,“不能把所有看见九儿容貌的人,眼睛都挖出来。”

 他砰然把酒杯戳在桌上,身后几个侍郎吓得直哆嗦。

 “让人散了。”初永年皱眉。

 “是,王爷,已经派人在岸边了。”他的侍卫前来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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