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廉哑口半晌,道:“公主殿下果真有远见,大皋不可无摩天塔,摩天塔不可无国师。”

 初月晚道:“内务帮忙做件合本公主身材的祭服吧。按照国师的规制做就可以了。”

 王世廉急忙允诺。

 “最近去京中采买的时候注意安全。”初月晚道,“听皇兄和云大人说,京中有很多‘暴民’。不过裕宁想,那也是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吧。”

 王世廉微微动容:“是。”

 其他需要内务做的杂事交代妥当,时间应该来得及。

 待王世廉退下,初月晚才掀起自己的裙摆,看着之前跌断的那条腿。

 芙蕖看到了她的伤痕,还有依然没拆去的夹板。

 “殿下,这样真的可以去主持庆典么?到时候,好像是要跳傩舞的。”芙蕖担心她的腿。

 初月晚也觉得,自己最大的麻烦就是这条腿了。

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。

 她动手拆起了夹板,芙蕖急忙叫其他宫女过来一起帮着拆除。

 拆掉夹板的初月晚被芙蕖搀扶着下床,尝试走路。

 没有问题。

 还可以站得直,走起来也并不会一瘸一拐,只是动作迟缓些。

 万国来朝按照礼制,有一套规定的流程,舞蹈也是不可变更的,初月晚印象中这支舞还有很多跟着鼓点跺地的动作,对腿脚有些考验。

 但是她并不怕。

 就算再断一次,她也要扛下这个场面。

 她知道若实在不行,依然不能选择让岳清欢出来重新上场,但清欢一旦离开征事院,必定会挑动京城的民意,这不是愿意不愿意压住的问题了。

 “师父的地位,的确太过重要了。”初月晚心道。

 她不是那么有信心取代对方,但是至少……或许有一点机会,可以分散他身上的注意和期待。

 师父的用意,究竟会是什么?

 若师父真的想要引起人们的愤怒,为何又要帮小舅舅劝退暴民?

 师父……

 初月晚在芙蕖的搀扶下尝试了几个动作,步子迈大了一些,差点跌倒,被芙蕖给抱住了。

 “殿下,还是算了吧!”应顺看不下去。

 “没事,这下我知道限度在什么地方了。”初月晚说着,重新站直,“再来一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