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有个人总是在他耳边唱。

 什么良辰美景,暮暮朝朝,什么公子骑墙,闺秀思春。

 没有过女人的初永望,不能懂其中的乐趣,可那个人懂得很。

 初永望疑惑过,为何那家伙要在花天酒地之后,把那些女人堆儿里的曲子再唱来给自己听。

 可他并非不愿意听。

 只是莫名厌烦对方的自由,那种肆无忌惮的放纵,像扎他眼中的一根长刺。

 那个人的一生不都如此放纵吗?即便是谋逆寻死,都任性得不可思议。

 初永望猛地发觉,自己随口一说的“怀旧”,居然当真了起来,

 只可惜并非怀念到母后而已。

 他继续装作一个好儿子,尴尬地守候在床边,却一言不发。

 今日他带了葳蕤来,让她在旁边继续做送给初月晚的那一对荷包。

 大体上绣好了,乍看起来意境极美。

 云太后眼睛不好,因而只是问她绣的什么,有时动手摸一下,然后睁着眼睛盲夸。

 初永望喝茶,熟悉的香味涌入鼻息。

 他这两天开始慢慢熟悉这个味道,心神也有所安定。

 “望儿,哀家对你,一直有所亏欠。”云太后缓缓说道,“但哀家,绝非不懂你的心思。”

 初永望觉得有些倦怠,听到她的话摇了摇头。

 “今日来见母后,并不想再提这些。”初永望说道。

 那自己是为何来坤慈宫的呢?

 仿佛是杀害父皇的罪行终于要推脱出去,哪怕什么都不说,也想给自己一个安慰。

 真是荒唐。

 初永望实在困倦,想要和云太后告辞了,尚未开口,云太后忽然道:“你若不愿意要女人,倒也无妨,哀家知道你心中记挂着谁,若非先帝……你也不至于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