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前飘飞的血色纱帐消失了,唯有一个床架子罩着厚不见光的帘。

 身后的云锦书把她翻了过来,初月晚终于看到他的脸。

 俊美无暇的云大人,眉目清冷,双瞳空洞幽深。虽凝视着初月晚,初月晚却看不到一丝感情,乃至一丝活气。

 他像美丽而僵硬的瓷偶,唯有一个躯壳在此。

 “小舅舅,你怎么了?”初月晚被他压着双臂动弹不得,想要抚上他的面颊却无能为力。

 “这是我们的大婚之夜。”云锦书的声音也平静无波,像一句句生疏的念白,“小殿下不想知道,做饭是怎么做的么?”

 初月晚的脸莫名红了。

 可除了羞,她更多是怕。

 小舅舅只有在别人面前才叫自己“公主殿下”、“小殿下”的,在自己的面前,应该只叫“晚晚”才对啊。

 小舅舅去哪里了?这里的真的是小舅舅吗?

 “晚晚不要做饭。”初月晚慌怯怯地小声央求,“晚晚想走了,小舅舅你放开我。”

 她的话如耳边风,云锦书并不遵从,反而更往床上来将她压住,初月晚踢腿挣扎,可云锦书只用膝盖一抵便控制住了她的动作,初月晚的双腿被迫分开在两侧,如同簸箕的姿势万分耻辱,她感觉不到这个人有半分温情地对待自己,倒像暴力威逼一般可怕。

 “不要不要!小舅舅放开我,我不喜欢这样子,呜……”初月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,几乎哭出来。

 “是你非要嫁给我不可。”云锦书靠近她的耳畔,语气冰冷,“现在你想不要就不要?早就由不得你了。”

 他俯身压住初月晚,一只手放开她的腕子猛地向下一扯,初月晚腰间突然松垮,原是裙腰的绑带被他强行扯断了。

 初月晚惊恐不已,慌乱中一手盖在他脸上,可这一巴掌根本奈何不了云锦书分毫,他只是歪了歪,马上又用那双亮如钢刀的眼眸紧盯着初月晚。

 他眼中的冰冷渐渐染上了残暴,翻涌的血气弥漫在初月晚周遭。

 初月晚在他的注视下发起抖来。

 这便是从前那些想要接近小舅舅的人所望而却步的缘由么?

 她从未见过,也从来感觉不到的煞气,此时源源不断地从云锦书眼中爆发。

 “这是你的责任。”云锦书突然掐住她的脖颈,“和云家联姻,才能巩固我在朝中的地位,皇上才能获得云家的支持。你是大皋的公主,你没有资格拒绝。”

 “我……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初月晚被他压着脖子,痛苦地喘息。

 为什么……

 晚晚不是因为这些,才想要嫁给小舅舅。

 是因为喜欢小舅舅啊!

 为什么小舅舅要对自己做这么过分的事?

 到底什么是“做饭”?为什么会这样可怕,为什么啊?!

 云锦书的手掌慢慢滑过她纤细的脖颈,从她颤抖的肩膀向下游动,初月晚魂飞魄散,四肢麻木到没了知觉。

 “我们迟早要这么做。”云锦书道,“任何一双夫妻都是如此。”

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初月晚的肚子上,初月晚抖得更厉害了。

 “你要留下我的子嗣。”云锦书高大的身躯像乌云压顶般笼罩着初月晚,他眯起那双多情的桃花眼,面贴面地对初月晚说道:“就像,那个怀有龙种的宫女一样。”

 ……

 惊醒。

 沉睡中的初月晚突然瞪着眼睛,一声不吭地凝视着顶上的床帐,煞白的面色吓坏了周围的所有人。

 云锦书还没走,正在床边陪着的时候忽然见她如此惊恐地醒来,还半天没有动静,心里也慌了,忙叫道:“晚晚?晚晚!快醒醒,这不是梦里了!”

 许久之后初月晚的眼睛才微微转动,瞥见云锦书在床边,她猛打了个哆嗦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
 “小舅舅……”初月晚的嗓子哑着。

 芙蕖立刻端了水来,用勺子喂了她两口润润喉咙。初月晚察觉周围一切不再是红红的,便稍微冷静了,可看到云锦书,仍没有从梦里的后怕中走出来。

 现实中的小舅舅,必然不会说那样的话,也不会做那样的事。

 云锦书猜到她做噩梦了,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,只隐隐觉得可能与自己有关,心里不由得没底。

 “晚晚这次没有睡太久。”云锦书暂且安慰道,“只是一个时辰未到就醒了,不知这次去了什么地方?”

 初月晚朝他伸出手,云锦书接住她的牵扯,顺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后颈,让她靠在自己膝边。可这一碰便觉得不对,再看枕头上已是一片潮湿的汗渍,长发也被冷汗浸湿了。

 “公主受惊了,快去煮安神的汤来。”云锦书吩咐宫人。

 他说罢俯身温柔轻缓地对初月晚道:“晚晚别怕,现在梦醒了。”

 初月晚靠着他的膝盖不说话,瞪眼静了好一阵。

 现在的小舅舅,确乎温暖起来了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