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猜到是谁了。

 猜到了,却不想承认。

 多少次都是如此。

 以为不去想,就不会成真么?

 都是自己的错……

 “那时候的事,你确是无辜的。”初浅夕忽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,“我只是听说他安排了人,要动那个镯子。而我只是想着,父皇何时为一个公主办过那样盛大的洗三礼呢?我生下来直到会满地跑了,父皇才勉为其难地见了我一眼。这天生下来就有福气的人,其他人果真望尘莫及。”

 “为何是我的洗三礼上?”初月晚不解。

 “不知道。”初浅夕说,“或许只是到了时机罢,若太后不出来,谁能轻易把浴芳镯从坤慈宫里偷走?你的洗三礼人人都到场,就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 “那浴芳镯又如何到了景郡王府上?”初月晚问。

 “你猜不到么?还是只想通过我的口来得到确认?”初浅夕反问,“好啊,那我也告诉你。那时候你的洗三礼上,不只是皇亲国戚,周围的诸侯王也曾去观瞻,那景郡王自然也在其中。浴芳镯被你的收生婆拿走之后,当场就转给了景郡王,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
 真颂国的诅咒。

 和真颂国接壤的封地,属于景郡王。

 最了解真颂国风俗的,大概也莫过于景郡王了。

 可是既然做了诅咒,为何他又要回到京中,接下那种危险的任务,最后一家人都惨死在府上?

 “景郡王对大皋朝不忠么?”初月晚道。

 “前朝诸侯,若大皋绵延十八代,他们亡国的怨恨,或许也绵延了这么久吧。”初浅夕道。

 初月晚忍住哽咽。

 原来是这样吗?

 难道师父……也一直想要大皋朝灭亡?

 是他故意留在江南,谎称阴雨延误行程,指使收生婆盗走浴芳镯。是他与景郡王勾结一气,利用他们对初氏王朝下了诅咒。

 “八皇姐,那个诅咒……”初月晚想要问清楚。

 “只知与我们一族相关,不知具体。”初浅夕神色悲凉,“我也……不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