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永望向前探着身子,云锦书如何阻拦,也拦不住他眼中的祈望。初永望仍问着:“他死前,还恨我吗?”

 初素菁无法回答。

 她只知父亲和兄长在事发之后就和家人分开关在牢里,直到死前再也没有见上一面。

 如何知道他怨不怨恨旁人?

 但这种事还用得着如今的皇帝来问吗?

 “难道你猜不到吗?”初素菁反问,“究竟是不是……你害的他?是不是,你害的肃亲王府和萧家?”

 初永望不再靠近,他眼里的祈望慢慢化成孤寂的悲凉。

 “如今我宁愿是我。”初永望说。

 没有人听懂他的话。

 他久久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神游不知何处。云锦书看了一眼初素菁,初素菁瞑目擦去两行泪,转身离开。

 雷声又起,却没有之前那般震耳欲聋。

 “皇上,请回宸极殿吧。”云锦书说。

 “不必了。”初永望眼神空洞,“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 云锦书心里一沉,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 如今的十九世帝,已是一个厌烦了人世的空皮囊。他生而不幸,屡遭背叛,孤家寡人。前朝后宫都已颠覆,大皋朝在他的手中,不过名存实亡。

 也许在外的初家藩王还会回来,可是这短短的一年半载,所有还称得上远近皇亲的人都已被他杀得难寻一二。所有曾经支撑这个国家的朝臣,也被他杀得人心流散。

 后宫的消息他知道了,母后也已经不在。

 初永望思索了许久,反而越来越平静。

 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