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王恪?”

 知府大人听说马车里的人不是宵一,赶紧皱了皱眉,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,“他来找本官从来都是有为国为民的大事。”

 对于徐答来说,全天底下没有比白宁镇镇长先生更忧国忧民的人,他一直想提拔此人,奈何因老狐狸断了王恪的仕途。

 如今他又成了白宁镇镇长,头一次前来找自己办事,徐答说什么也要抽空出去瞧瞧。

 “那小的赶紧去准备马车。”

 徐答的部下没注意他主子的犹豫,知府大人只是莫名不放心自己心爱的美人心儿,毕竟苏清北可是个美男子。

 他不敢说。

 心儿是怎么离开李为来到自己身边的,没人比他更清楚,清河郡王更是有权有势,对于女人来说可是更高的枝丫?

 他小看宁国的女人们了。

 且不说宵一听到苏清北的名字就反感,那孙柳柳其实也一直没把郡王爷当回事的。

 心儿虽然离开李为来到晋安城州府过更好的生活,却也因为知道郡王对宵一虎视眈眈,早就嫌弃得要命。

 在府中,她甚至躲起来根本不见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,底下的人都惊讶她们的心夫人,居然能蜷在屋里一下午。

 “好像老爷要出府一趟,着管家好生伺候着那位郡王爷,夫人早些用膳休息便是。”小丫鬟来禀报,“我听说好像是白宁镇那位四姑娘的马车来了。”

 这丫鬟无心惹事,听到宵一这时候来了晋安城,又要见徐答,心儿以为出了什么大事,从屋子里溜出去看看。

 “我得去瞧瞧,万一宵一有女儿家的事情不好开口,徐答那家伙虽看在我的面上也帮她,但终究曾经有过节……”

 她只带了一个护卫。

 府中恰好盯着心儿跑出府去的苏清北,听部下说起她的身份,说此女与白宵一十分要好,他十分惊讶:

 “白宵一在白宁镇还挺会收买人心的,合着本王以后要用的人,枕边有她的好伙伴呢。”

 如果徐答将来不够听自己的话,这位清秀可人的心儿姑娘,定然不会好过,苏清北心底里盘算着。

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清河郡王的一贯作风,有人说他狠,有人说他霸气,他无端盘算心儿确实不算什么好人。

 “跟上去。”

 他淡淡地对着部下说道,那人于是赶紧追上心儿。

 好在心儿不是傻子,发现有人跟踪之后,她便不去徐答与马车中人见面的地方,随便拐进了一家茶馆点茶。

 这正是那日宵一和陈公子闹不愉快的开始之地,心儿无意间进去却撞见了不想在这时候见的人:“宵……宵一?”

 她人傻了,竟不知自己带着苏清北的人撞到了不该撞见的人。

 好在宵一身边坐着沈南亭,那跟踪的人一见沈大公子在,赶紧跑回去与主子苏清北说,他也确实不敢多待,知道沈南亭的脾气比郡王好不了太多。

 “心儿姐,你来喝茶啊,正好正好,快坐。”

 宵一边瞟了一眼那跑掉的郡王身边人,边拉着心夫人坐下来,然后把好吃的茶点挪到她面前,“这个我们还没动过。”

 无心吃什么茶点的心儿,说清河郡王来了晋安城,要她赶紧离开回白宁镇躲躲才好,没想到宵一摇了摇头。

 她确实不是和镇长先生一同乘坐马车来的,是坐了一辆普普通通的小车而来,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。

 来便是没想在家躲着,她和沈南亭有事要做。

 “这会子徐答是不是去见王大人了,等到他二人谈完,我便要去陈府一趟。”宵一告诉心儿,白宁镇的药铺都出事了,“陈家供应的药材吃死了人。”

 邱员外家刚来访亲的表弟算是命大的那个,吊了一口气还没过去,可怜的佘夫子的孙儿,还有胭脂铺的老板娘,都因吃了陈家供应的一批新药而断了气。

 那位医术向来颇高,又是很敏锐发现尤阳被下什么毒的郎中,他治死了人也很绝望,何况胭脂铺那位寡妇掌柜还是他心仪之人。

 “老天爷,陈如扬为了对你下手,这是要让全镇老百姓都不安宁吗。”

 心儿一下便把陈家这事归结于陈如扬的杀心,反而宵一和沈南亭都不敢贸然断定,毕竟没有证据。

 “他因你扣押了他儿子而差不多快疯了,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奇怪。”

 可怕的是,心儿竟然是对的,“那日我的丫头去药铺买几副女人家调理的药时,就听老板在后面说什么陈家白宁镇的话,想来他们同行总是知道点什么!”

 宵一也是同行,可惜她近来忙着应付那些突然发生的危机,早就荒废了种药之事,如果自己一直在研究各种药草的种植,说不定白宁镇的药铺就不用买陈家的了。

 她十分懊悔,可安心种田这事,并非她想做就能做的。

 但要不是她脑子足够聪明,跟身边人一起应对了那么多,可能随时都会出什么意外,更别说种田供给全镇的人了。

 “可是,我没有扣下他的儿子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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