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(1/2)
顾广白从椅子上跳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它挪回原位。
她飞快钻进薄被里,心脏狂跳,像是做了件天大的坏事。
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正常,顾广白才捡回她刚刚丢掉的害羞,呜咽一声拉过被子盖到头顶。
她直挺挺地躺在被子里装死,已经预见到楚天冬毫不留情嘲笑她的画面。
在被子里躲了一会儿,顾广白感觉有点热。此时虽然已经入秋,但秋老虎的威力也不可小觑。
她刚把被子扒拉下来,就听到浴室门哗啦被推开的声响。她此刻神经本就高度紧绷,被这突然的声响一吓,整个人都抖了抖。
顾广白半闭着眼,假装自己已经很困,不敢直视楚天冬。
楚天冬浑身蒸腾着热气走出浴室,她摘下发圈,把自己快长到背部的长发用手指理了理。
得找个时间把头发剪短,不然太长不方便,楚天冬一边随意想着杂事,一边走到床边站定。
她惊奇地发现往日磨磨唧唧不肯早睡的顾广白今天难得早早躺下,然而顾广白搭下来的长睫不安地抖动着,姿态紧绷,一看就是在装睡。
楚天冬疑惑地眨眨眼,总有种小老鼠偷吃了蛋糕的既视感。
她四下扫视一圈,没发现什么不对,于是放弃纠结这个问题,窝进被子里,躺在顾广白身边。
楚天冬像往常一样,伸出左手打算把顾广白抱进怀里。她的手一碰到顾广白,顾广白却轻微地抖了抖。
楚天冬心里那种奇怪的既视感更盛,她干脆把旁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顾广白捞过来,低声问:“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?也不装得自然点。”
顾广白垂死挣扎:“没有,我困了。”说罢,她还做作地打了个一点也不逼真的呵欠。
“嗯?说不说?再不说家法伺候了啊。”楚天冬憋住笑,压低声音威胁道。
顾广白用力闭着眼,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。
楚天冬见状,果断伸出一只手摁住顾广白,另一只手搭在顾广白腰上开始挠痒痒。
“哈哈哈哈”,顾广白没想到楚天冬如此卑鄙,一出手就直击要害,她剧烈挣扎起来,却像一条被捏住脑袋的鱼,根本逃不出渔夫的手掌心。
不消片刻,顾广白就被楚天冬的“家法”闹出泪花,她弱着声音求饶,气喘吁吁:“停停停,我交代。”
楚天冬放开手,笑着觑她。
“我,我就藏了一本你的菜谱……”顾广白的声音越说越低,整个人几乎要藏进被子里。
“嗯?”楚天冬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,发出直男式不解风情的疑惑,“藏我菜谱干嘛?”
顾广白从被子边沿探出一双水润的眼睛,朝楚天冬丢去一个娇嗔的白眼,翻身背对着楚天冬。
女孩子渴望被恋人关注的小心思怎么可能大方说出口。
楚天冬充分调动她的情商,联系上下文,顺理成章地想到今晚顾广白的小脾气。
楚天冬恍然大悟,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她的心一点一点变柔软,满怀愧疚地谴责自己的粗心。
说到底,她这段时间忙碌的源头还是顾广白,最终都是想给顾广白一个好心情。她怎么能舍本逐末,竟然让她藏在心窝里的人感到被冷落了呢?
楚天冬俯身圈住顾广白,亲亲她被碎发半掩的通红耳朵,柔声道:“是我不好,我向你道歉。”
顾广白很没骨气地被楚天冬一句话就哄好,别别扭扭地自动窝进楚天冬怀里,小声道:“是我太任性了,我不但没支持你,反而还让你分心。”
楚天冬被顾广白别扭的服软可爱到,她低头,和顾广白鼻尖相触,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:“笨蛋,知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?”
“什么?”顾广白被楚天冬温柔深情的眼神一盯,眸子里湿润得快要下雨。
楚天冬没有说出答案,她隔着薄薄的眼皮和淡青色的血管,吻住那双水汽迷蒙的眼睛。
不久后,覆着这双眼的长睫毛都变成湿漉漉的了。
楚天冬的吻划过秀气精致的鼻尖,寻到一片似开未开的粉玫瑰。
她那双总是握菜刀的,可以雕出漂亮胡萝卜花的手,灵巧地翻进衣料,覆在一片暖玉上。
楚天冬如同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,虔诚地朝着圣。她越过雪堆,走进茫茫雪野,要去寻找传说中的森林。
她在雪里摘下一朵正艳的红梅,让它染上柠檬味的晨露,红梅羞怯地感知到春天,颤巍巍地绽放开。
她一路走走停停,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,留下凌乱的痕迹。
终于,楚天冬隐隐听到山溪解冻的声音,还有草堆里清脆的莺啼。
她站在森林边缘静静望了望,随后拨开低矮的灌木丛,走向溪流的所在地。
小溪欢快地奔流在她脚边,她蹲下来掬起一捧水,湿润了自己快要干哑起火的喉咙。
楚天冬坐在溪边享受水流划过指尖的清凉,一只黄莺忽然落在她肩头婉转鸣叫,一声一声,缠绵动人。
楚天冬伸手抓住这鸟儿抚了抚她伸展开的羽毛,鸟儿的叫声忽然急促起来,越来越高,在某一次长鸣后偃旗息鼓。
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手机,幽光亮起,显示屏上的时间已接近十二点。
楚天冬叹了口气,缅怀了下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养生生活,拥着顾广白沉沉睡去。
一周时间转瞬即逝,顾广白生日当天,她恰好要去录《探店厨神餐厅》的最后一期。
楚天冬一大早起床,走进厨房时,窗外天色未明。
她从冰箱里拿出放置一晚已经发好的面团,开始揉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