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
 宋潇喝了一声,手中黑伞轻轻一震,大量雨点四散飞出。

 每一滴雨点都绽放出强烈金色光芒!

 有被金色雨滴落到身上的,宛若被烈焰灼烧,顿时发出凄厉惨叫。

 院里众人顿时面色骇然地四散躲避。

 “要打架是吧?还敢威胁我?是不是觉得死了就很了不起?想再死一次?”

 宋潇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些人。

 “尔等应当庆幸,今天我不是来shā • rén 的。”

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
 宋潇看向韩姓老者,等待他的答复。

 老者看了眼院内狼狈不堪的一众宾客,面色难看地沉默起来。

 说一千道一万,无论生死,都是要脸的。

 就算这不速之客当真来自天庭,那又如何?

 他也并非没有根脚!

 对方在他女儿大喜日子闯进来,要搅黄这桩婚事。

 若就这样认了,念头怎能通达?

 这时堂屋里突然传出一道略显柔弱的声音:“爸,算了,他说得对,阴阳相隔,生死有别,夺人阳寿的确有伤天和,纵然他愿意,女儿也不想嫁了。”

 那尖锐女声道:“婚姻大事,岂可儿戏?”

 老者依旧沉默着,眸光冰冷地反复打量撑着黑伞的宋潇,心里盘算着利弊。

 最终,叹了口气:“罢了!”

 摆摆手沉声道:“把人送出来,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
 这人终究还是令他感到忌惮,且忍他一时。

 院内众人纷纷眼神冰冷地看着宋潇,虽然没人再多说什么,但那股没吃成席的浓浓怨念,却都写在脸上。

 片刻。

 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儿被两个面容丑陋的婆子架着,来到宋潇面前,恶狠狠把人丢过来。

 直到此刻,这年轻人依旧浑浑噩噩,完全不清楚自己在鬼门关口走了一遭。

 宋潇伸手接过,朝老者点点头:“谢了!”

 说完转身就走。

 出院门时,看见门口一株老槐树下阴影处,站着一道身影。

 看不清长相,似乎在盯着他看,但并没有任何多余举动。

 宋潇也没理会,一手撑伞,一手拎着轻若无物的年轻人,快步离去。

 走出很远,再回头看去,哪还有什么灯火通明的古老建筑群?

 分明只有一片荒草萋萋的坟头,和几颗孤零零的老树!

 滴答、滴答。

 雨滴很有节奏地落在伞盖上。

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声。

 宋潇抬头看了眼漆黑夜空。

 墨色云团中,仿佛有一座座巨大无比的山峰隐藏在其中。

 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