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奴才先将香囊收好,等明日早朝时分,奴才一定送到朝房去,亲手交给王爷。”

 “不行!近段时日,我先是出了意外,又接着入宫编舞,本就延误了给王爷换香囊的日子。仔细算一算,之前那个香囊,怕是已经失了药效。王爷的香囊断不得,哪还拖得到明儿个。”

 “可是,王爷吩咐奴才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四小姐,绝不能让您有任何闪失。”

 “适才,我不是说了吗,从现下开始到酉时,我都会留在教坊司内编排歌舞,一会儿,三皇子也会过来,能有什么事儿。你快去快回,至多半个时辰便足矣。”

 三宝在心里面暗暗的合计了一下,倒也确是这么回事。

 尤其是,林幼仪说,穆铮身上的香囊可能已经失了药效,便更是让三宝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了。

 “是,那奴才去去就回!”

 三宝双手接过林幼仪递给他的香囊,刚准备转身离开,就听到林幼仪急切又踟蹰的声音,骤然想起。

 “等一下!那个……你见到了瑞亲王的时候,记得提醒他,便是再忙,也要记得多休息,以免病情反复。”

 三宝没有多想,抱拳拱手,行礼应声后,便转身快步便离开了。

 林幼仪看着三宝倏然消失在眼前的身影,心里面还惴惴难安的犯着嘀咕。

 也不知道,三宝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?

 三宝不会压根儿就没听明白,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吧?

 哎呀,都怪她自己!

 明知道三宝不是四喜,还把话说的那么委婉!

 不过,林幼仪转念一想,就算三宝心实,听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,但穆铮总能够明白她的心意吧?

 心意?

 她哪有什么心意!

 一瞬间,林幼仪莫名其妙的便羞得面红耳赤。

 她捂着面颊,紧着甩了甩头。

 恰在此时,林幼仪抬头之际忽的发现,在屋门口的方向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站了一个人。

 林幼仪赶忙定睛看去,来人,倒真的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。

 “大小姐?稀客呀,请坐。”

 林幼仪并未起身,只是似笑非笑的缓缓抬起手,向着萧沁瑶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 萧沁瑶冷着脸,就好似林幼仪欠了她多少银子似的,老大不情愿的走进屋子,与林幼仪对面而坐。

 “不知大小姐特特来寻我,所为何事?”

 这几日,林幼仪与萧沁瑶虽然同在太府和教坊司两处行走,但她们二人,一个编曲,一个编舞,谁也不碍着谁。

 就算是偶有交集,也是一本正经的说完要紧事,便再无沟通。

 话说,林幼仪倒是真的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。

 毕竟,萧沁瑶不喜欢她这件事,她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。

 她宁愿萧沁瑶人前人后都是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,也不希望萧沁瑶人前与她说说笑笑,人后便抡着膀子对她捅刀子!

 这几日,她们两个人能够相安无事,倒也多亏了萧沁瑶的傲慢不逊!

 林幼仪没有必要巴结萧沁瑶,自然便落得清净。

 “这是我新改的曲子,有变动的地方,我都标注了出来,你好好的瞧一瞧,以免编出的舞蹈踩不上拍子,丢了我的脸!”

 萧沁瑶说着,伸手将一摞曲谱推到了林幼仪的面前。

 林幼仪看着桌上曲谱,心里面不禁有些疑惑。

 这种事情,之前也有遇到过,不过,之前,萧沁瑶改过了曲子后,都会直接送到教坊司,让乐师演奏给林幼仪听。

 像是今儿个这样,将曲谱拿给她过目,倒是头一回。

 之前,萧沁瑶的婢女,还借机嘲讽过林幼仪看不懂曲子,不通乐理呢。

 难不成,萧沁瑶转性子了?

 正在林幼仪犹豫不定的时候,萧沁瑶冷声开口,没好气的说道。

 “你看得懂便看,看不懂也不必勉强,有这个闲工夫耽误时间,倒不如直接让乐师演奏给你听好了。”

 萧沁瑶如此拙劣的激将法,林幼仪又岂会听不出来。

 她猜不到萧沁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只能耐着性子,先将曲谱看上一遍,再做打算。

 萧沁瑶似乎是很不满意林幼仪的待客之道,冷哼一声后,拿过茶盏顾自的倒了一杯茶。

 可她刚喝了一口,就嫌弃的皱紧了眉头。

 而后,一口将嘴里面还没有咽下去的茶喷了出来。

 “你这是什么破茶呀,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!”

 萧沁瑶说着,打开茶壶盖,满眼不屑的向茶壶内瞥了一眼。

 “你就喝这破茶叶沫子?当真是丢尽了城阳侯府的脸面。”

 萧沁瑶说着,还不忘冲着林幼仪翻了个白眼。

 林幼仪跟萧沁瑶也没有什么好争辩的,只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。

 “这是三皇子送来的恩施玉露,我倒是喝不出个好坏,不过,大小姐的话,我一定原封不动的转告三皇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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