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三坡岗,赵谌写了一封信,然后将鹿二壮叫来……山里还有一摊子事,而且不久三个寨子所有百姓将会一起来京城,各家也要安排各种赡后事务,包括一些粗笨财产的处理。因此鹿大壮和余进留了下来。

 鹿三壮几天后成亲,也留了下来。不但鹿三壮,还有三个差不多大的山民在附近订下了亲事,因为要来京城,分别将亲事提前,也全部留了下来。除了这四个人,还有一些岁数比较大的,或者是家中唯一男丁的,或者家中有事耽误的,也未跟过来。

 “二壮哥哥,你挑十个骑马好的比较机灵的人,马上李相公也会派来几个会骑马的人,你们连夜去郑州城。”

 这些“亲卫”来到京城后,增加了训练内容。

 上午气温比较低,于是早晨起来,开始练习刀法、箭法、战阵,随后王宗濋要来好几十匹战马,气温回升后,练习骑术。为什么要练骑术呢,原因简单,十人小队的将头就算了,但到了都头以上的级别,最好会骑马,若是成为一名合格的斥候,也要会骑马。

 中午吃饭,下午上文化课,军事课。并且因为赵谌大多数呆在这里,他亲自主持军事课。

 也就是将一些著名战役拿出来剖析。

 这个在后世不新鲜的,比如长平之战,几乎所有细节都被网友扒了出来,有人居然还“有理有据”地替赵括翻案。

 但是在这时代是比较新鲜的。

 也不能说不起作用,听不进去,就当是听故事了,听进去了,多少还是有些启发的。

 时间不太长,说精通骑术不可能。不过有不少人能骑在马上小跑,但只是赶路,不是上战场,足够了。

 赵谌继续说下去:“到了郑州城,将我的信交给郑州接待的官员。明天郑州方面会安排十名会骑马的衙役或胥吏,分别前往密县十处山区,挑募一千名山民为新兵。但与你们不同,需要满足下面几个条件。”

 “年龄十八到三十岁,若是条件特别优秀,可以放大到四十岁,身高不得低于五尺二寸,如果条件特别优秀,也可以放低到五尺。此外,必须无残疾无疾病无夜盲症无徒刑以上犯罪记录。”

 五尺二寸约为一米六五左右,这也是进入宋朝地方民兵的最低身高标准,禁军要求更高了,最低标准是五尺五寸,几乎接近一米七五。若是上禁兵,不得低于一米八。

 将身高压缩到了五尺二,又是在北方,大多数成年男子比较高,不算一个苛刻的要求。若是有的人虽然矮,力气比较大,或者箭法出众,或者有其他才能,后面还有一个五尺可以做补充。

 五尺仅约一米五九,连鹿小草都达到了这个标准。比这个更矮的,那真的找不到几个了,虽然有一个四无,总体上挑选的条件比较宽松。

 “刺肩后每人发放三十缗刺物钱,然后立即聚集,七日内必须抵达京城。其家属与你们几个寨子一样,安排赡后事务,然后集结赶赴京城。”

 许多人对宋朝产生了误会,以为当兵就一定要黥面。这种说法是不对的,士兵刺字不一定非得在脸上,可以在手背上,肩上,或身体其他部位,甚至特殊时期都不用刺字。其目的是为了识别军人所在部队番号,就像现代军人肩章上的部队番号一样。

 黥面是有的,只有四种情况下才会出现黥面,降兵;犯罪的士卒,也就是配军,狄青就属于此类;忠军爱国,主动黥面,如王彦的八字军;强行招募的流民,为了防止他们逃跑,黥面侍候。

 赵谌选择的是刺肩,连刺手都不是,更谈不上什么侮辱人格。

 刺物钱就是安家费。

 三十缗已经很高了,正常情况下,宋朝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,不过十几缗钱。但是赏不厚,不心动。况且是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候,不久真的让他们走上战场。

 鹿二壮犯难地说:“七日内如何能实现?”

 “去郑州城比到你们哪里还要近,你们是骑马过去的,不是步行过去的,三更时分足以能抵达了。郑州到密县比到京城更近,虽然是前往各个山区,你们还是骑马过去的,日暮时分能到达了。密县与你们县不一样,大多数地方是山区,有的是山民,仅是挑选一千人马,还有郑州的胥吏衙役配合,一队仅拣选一百人,条件又比较宽松,两日时间够不够?”

 “正好罗胜明天带着存票出发,大约后天傍晚时分与你们陆续汇合,大后天将所有存票发放到新兵或新兵家属手上,拿到钱后,正好你们能带着他们一道返回京城。你们也一样,明天我会向你们发放刺物钱,至于你们一行人,回来后发放。”

 “密县离你们哪里也不远,到京师也不过两百来里路。轻装前进,不说三天时间,就是两天也足矣。我多给了一天,是防止恶劣天气的。”

 一天能走多少里路呢?

 赵谌记得上初中时,学校带着他们去爬山,一来一去近八十里路,中间还爬了几座山,返回来时,太阳高高在上,离西山有不短的距离。

 若是军队带着许多辎重粮草,行军速度肯定慢了下来,轻装前进,那就快了。如宋仁宗时,高继勋带着军队援救麟州,包括埋锅做饭、扎营在内,每天行程也达到了一百五十多里。或如童贯带着一大群养尊处优的亲卫军队,用了八天时间便从太原赶到了京城,每天行程接近一百二十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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