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拿出一包东西交给墨莲,墨莲接过后,十分不解。

 金氏道:“此乃黄独,亦称“黄药子”,本是清热解毒的一味好药材,可本身却有毒,需注意禁忌、剂量。”

 说着,金氏别有用意地看看墨莲,继续言道:“误食黄独,严重者会因呼吸困难、心脏麻痹而死。”

 金氏的意思是叫墨莲在春哥儿的汤药里加入黄独粉,并把黄独果切碎,混在食物里给春哥儿食用。

 一日三餐,我就不信毒不死你齐春禾!

 听完金氏的吩咐,墨莲大惊失色,急忙跪地,顿首哀求道:“大娘子饶命啊,这shā • rén 的勾当,我……”

 不待墨莲说完,金氏便大骂道:“小婢子你敢不从?!”

 墨莲道:“大娘子,您往日吩咐的事,我都做了啊,春哥儿旬日一病,身子骨已然很弱,大娘子您饶他一命吧。”

 这个墨莲还算有些良心,其实,她主要是胆小怕死,害怕事后落个李妈妈的下场。

 金氏道:“这黄独子是药,不是砒霜,没人能查出来。就算事后查出来,就说是嘉安堂开错了药,主君要打要杀,找的是那个皇甫嘉,与你我何干?”

 墨莲稽首不起,不敢应承,也不敢拒绝。

 金氏威胁了墨莲几句,说她若是不从,便把她诬陷春哥儿奶姆的事情告诉主君。

 接着,金氏又说了些好话,无非是“此举无碍”“只要行事机密,不会被发现”“事后重赏”云云。

 待墨莲的态度松动些,金氏取出一根金簪,价值一千多两,送给墨莲。

 金氏道:“墨莲,你只管去做,有我这个当家主母在,没人能办你。事成之后,我再赏你一根金簪,如何?再不然,我还了你的卖身契,出脱了你的贱籍,以后你有钱又自由,想做什么都可以,如此可好?”

 所谓“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”,墨莲受不住利益的诱惑,最终颔首应允,要做金氏shā • rén 的一把刀。

 今晚,齐家内外都在盘算“shā • rén ”一事。

 鸡鸭好杀,且不必负法律责任,可人不同,稍有不慎,是要偿命的。

 辞别灿秀,回到卧房后,春哥儿又思量许久,决定先等几日,看看金氏下一步的举动。

 金氏恨自己入骨,必然会再动杀念。

 而灿秀辞别春哥儿回家的路上,也在思量,此一事要想完美地进行,看住墨莲是关键。

 于是,灿秀嘱咐遐心、采蘩找人去接触墨莲。

 遐心道:“灿哥儿,shā • rén 可不是小事,咱们还是不要参与吧?”

 采蘩道:“是啊,灿哥儿,万一事败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 灿秀道:“春哥儿势弱,单靠他自己,对付不了金氏。你们放心,我自会小心的。”

 遐心、采蘩都不大理解,为何要帮助春哥儿呢?

 灿秀解释道:“其一,春哥儿乃齐家嫡长子,与之相交,对我日后的大业有帮助;其二,金氏恶毒,势必再想计策对付春哥儿,你们想,金氏能用什么样的法子,既能如愿,又不会被她的主君齐财主发觉呢?”

 遐心、采蘩思量片刻,皆恍然大悟,异口同声道:“汤药?”

 灿秀颔首道:“正是。给主君的嫡长子下砒霜这一招,属实是下策,我估计是金氏一时脑热,急于求成,才那么做。春乐误食砒霜,有一个李妈妈做替死鬼,可下一次呢?下一次家里再死儿子,你们觉得齐财主会不疑心金氏这个当家主母?”

 遐心道:“自然会怀疑的,我听大娘子说过,这个齐财主可是白手起家。”

 采蘩道:“是啊,齐财主当有些手段。”

 灿秀道:“这就对了,金氏势必不敢再下砒霜,那样太过明显。所以,她只能从春哥儿的汤药入手。”

 遐心、采蘩又思量片刻,又恍然大悟。

 遐心道:“若果真如此,春哥儿一直服用的,可是咱们嘉安堂的药。”

 采蘩道:“金氏若反咬一口,到时候,嘉安堂有口难辩。”

 灿秀道:“所以,咱们要先发制人。”

 遐心、采蘩都赞灿哥儿“机警聪慧”。

 其实,灿哥儿倒没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,只是心里记挂着去嘉安堂时听信则说的那句“不知为何,春哥儿时常犯病,吃了咱们的药也不济事”。

 特别是“吃了咱们的药也不济事”这半句,让灿哥儿觉出门道来。

 金氏敢直接给主君的儿子下砒霜,难道她不敢利用嘉安堂行事?但凡出现一些证据模糊的事件,对父亲和嘉安堂来说都是大灾难。

 这是灿秀心里的盘算,帮助春哥儿,多少带着私心。是夜无话。

 次日,早饭过后,钟、灵、毓、灿、南、柯、梦、安八秀照例去菡萏园学习。

 今日,姐姐妹妹们是织女台的课,灿秀依例还去荣秀轩读书。

 织女台的课业相对轻松一些,女儿们都欢喜许多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