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景渊拧眉。

 “不是要上药吗?”

 “我自己上。”

 她满脸羞窘,一想到男人要碰她那儿,连耳根都烧起来了。

 墨景渊平静的注视着她。

 有些不明白,为什么都已经用过了,却不肯给他看。

 不过他也没纠结,女人既然不肯,他自然也会尊重。

 于是将药膏放下,沉声道:“那你就在这儿用,如果有什么需要,再叫我。”

 霍薇宁点了点头。

 男人这才出去。

 眼看着他出了门,又将门带上,霍薇宁终于松了口气。

 她跑过去将门落了锁,又折返回来,艰难的给自己上药。

 等一通忙活完,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了。

 卧室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
 是墨景渊在洗澡。

 霍薇宁想起前世,也是在今天晚上,她在婚宴上丢了脸,便冲墨景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直接把他赶了出去。

 那一天,墨景渊为了抵抗药性,不碰霍雨柔,硬生生用碎玻璃划伤了自己。

 可她不仅没给他找医生,还把他关在别墅外一个晚上。

 结果第二天早上,墨景渊就生病了。

 直接高烧到四十度。

 可她依然没管,还不停的跟他吵闹,要跟他离婚。

 后来,还是俞川赶过来,发现了他的异常,将他送去医院……

 想到这里,她不由暗恨自己。

 前世怎么就那么坏呢?

 人家一心一意的对自己,自己却什么都不顾,只想着要跟他离婚。

 霍薇宁的心里升起一抹内疚,想了想,从衣橱里找到男人的睡衣,走了过去。

 浴室里,墨景渊正在洗澡。

 刚洗完,就听到一阵“叩叩”的敲门声。

 “老公,你洗完了吗?”

 他动作微顿,漆黑的眼眸深了一下,然后便扯过浴巾,将门打开了。

 霍薇宁就站在门口。

 浴室里雾气氤氲,男人仅围着一条浴巾,明亮的灯光照得他的肌肉块块分明,漂亮的胸肌和人鱼线,混着水珠一起隐没在浴巾里……

 霍薇宁只觉脑袋轰地一声,一下就炸了。

 她尴尬的清咳一声,不自在的道:“我、我是来送睡衣的。”

 说完,就连忙将睡衣递过去。

 然而,墨景渊却没有接。

 即便霍薇宁低着头,也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朝她射来,凌厉又冷漠。

 她顿时有些心慌。

 这个男人,该不会生气了吧?

 气她贸然敲门?还是刚才不应该把他赶出去?

 她不知道,心里开始打退堂鼓。

 却在这时――

 墨景渊将睡衣接了过去,却没有进浴室,而是就站在门口,当着她的面解开浴巾,大喇喇的穿了起来。

 霍薇宁:“……”

 男人的身材,自然是极好的。

 尤其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,极具性张力和侵略性。

 霍薇宁只觉自己的脑袋开始飘了,耳朵嗡嗡嗡地,不知道在响什么。

 反应过来后,只余一张脸烧得通红。

 “那个……你、你先穿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 说完,就落荒而逃。

 墨景渊看着她逃走的背影,微微勾起唇角。

 霍薇宁是在十分钟后回到卧室的。

 此时,男人已经穿好衣服了。

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细银丝边框的眼镜,身上则是穿着一套黑色睡衣,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,很像小说中的斯文败类。

 霍薇宁悄悄揉了下自己的脸,努力将刚才的那一幕从脑海中挥出去。

 走过去以后,便掀起被子。

 却见男人转过头来,一脸冷然的问:“做什么?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