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行人又开了一局。

 这一次,温文君比较谨慎,只押了两百万。

 幸运的是,他赢了。

 他松了口气。

 看来,他的赌运并没有走,他还能继续赢。

 于是再开一局的时候,他又押了三百万。

 这一次又赢了。

 温文君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兴奋的光彩。

 回来了回来了,他的赌运回来了。

 最后一把,只要他押个大的,他今天一定能回本!

 于是,到了最后一把的时候,温文君梭哈了。

 所有赌注,全部押上。

 王总看了他一眼,语气含笑。

 “小温啊,你可要想清楚了,这把万一再输了,你这辈子恐怕都再难翻身。”

 温文君又何尝不知道,自己这一把若是再输下去,恐怕连唯一的机遇也会输掉。

 但他是真的不甘心啊。

 如果不赌,欠的这一屁股外债,他该拿什么来还?

 所以无论如何,他都要赌这一把。

 于是,温文君咬了咬牙,道:“我想清楚了,来吧!”

 王总便没说什么,吩咐荷官发牌。

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讽刺。

 这一局,温文君又输了。

 不仅如此,庄家拿了个牛牛,他大输特输。

 不仅自己手里的一千多万没了,还要倒赔四千多万。

 那可是四千多万啊!!!

 他哪儿来那么多钱?

 眼见他的脸色都白了,王总摇了摇头,啧啧两声。

 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看来这句话用在什么时候都合适。”

 他说着,将刚才温文君立的字据拿出来。

 “温先生,你刚才说这笔钱什么时候还来着?我虽然不急着用钱,但到底不是个小数目,还希望温先生说话算话,否则我王天刚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
 温文君的脸色更白了。

 他看着王总,动了动唇,想说什么,到底没有说出来。

 王总也不怕他跑路,京都就这么大,他派人盯着呢,早晚会让他把这笔钱拿出来。

 这样想着,王总就带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。

 温文君见状,连忙起身,想要追上去。

 却被季明拦住。

 “诶,温先生,你还不能走,你最后一把欠我们赌场四千五百六十万,加上之前的一把一千万,一共五千五百六十万。”

 “看在你是我们老顾客的份儿上,那六十万的零头,我就作主帮你抹了,请问剩下的这五千多万,你什么时候还啊?”

 温文君只觉有一口血从胸腔里涌出来,被他硬生生的给咽下了。

 他咬牙切齿,怒声道:“季明,你们算计我!”

 季明挑了挑眉,冷笑。

 “愿赌服输,我们可没有人逼着你上赌桌,是你自己要来赌的,怎么,赢的时候不说话,现在输了反倒怪我们了?”

 温文君:“……”

 又听季明冷声道:“我是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儿上,不想把场面闹得那么难看,你要是不承认还这笔钱,那待会儿来和你说的就不是我,而是我们赌场的保安队长了。”

 赌场的保安队长,那不就是看场子的吗?

 封了个保安队长的头衔,实际上还是一群流氓混混,就知道打打杀杀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