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文君知道,他这是在威胁自己。

 可他却无可奈何。

 谁让他理亏在先,欠下了钱,即便对方找混混向他逼债,他又能做什么?

 温文君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,有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。

 像是看出他的窘迫,季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,问道:“怎么,真还不出来?”

 温文君再也崩不住了,双手捂头,手指插进发缝中,带着哭腔道:“五千多万啊,我怎么还得出来?卖了我也不值那个钱。”

 他知道,他这次是真栽了。

 只怕就像之前王总说的,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。

 季明皱眉。

 像是也没想到,会是这个局面。

 “怎么会?你之前……”

 他顿了顿,才犹豫着道:“你不是交了个很有钱的女朋友吗?她也没钱?”

 温文君一顿,像是想起什么,恶狠狠的道:“别提了!我跟她早就吹了。”

 于是,接下来,他便将自己和苏怜月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都跟季明说了。

 在赌场这种地方混的人,通常都没什么高大上的背景。

 大多数的人都跟他一样,泥腿子出身,年轻的时候吃喝嫖赌抽什么都搞过,更别提是骗女人的钱。

 所以跟季明说这些的时候,他也没什么羞耻感。

 只觉得一阵畅快。

 他早就应该找个人倾诉一下了。

 这段时间,他一个人将这种委屈憋在心里,都快被憋死了。

 季明听完,也是一阵愕然。

 不过他倒是没像温文君那样生气,而是若有所思的道:“你说起这个霍家,我倒是有些印象,那个霍正雄……”

 他想到什么,冷笑一声。

 “他不过是个草包罢了,霍家在他手里,迟早得败光,还不如便宜我们温兄,毕竟你可是有真才实学的,这一点我知道。”

 两人之间的称呼,又从之前疏离的温先生,变成温兄了。

 温文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

 他恶狠狠的道:“就是!可偏偏我和苏怜月的事,被那个老家伙撞见了,现在他不相信苏怜月,我怎么可能再拿到霍氏集团?只要一想到这个,我就生气。”

 季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 “别生气,男人嘛,都那样,记吃不记打,你要是相信我,我倒是有一办法,可以帮你拿到霍家的产业。”

 他说着,低头在温文君的耳边耳语了几句。

 温文君一愣,抬头看向他。

 “你说真的?这样真的可以吗?”

 季明微微笑道:“可不可以,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?反正就算是失败,影响的也是那个女人,跟你又没什么关系,所以你何乐而不为呢?”

 温文君听他这样一说,也不由心动起来。

 半响,才咬牙点了点头。

 “行,那我就听你的,我马上就去。”

 *

 在离开前,温文君还是被迫立下了一张欠条。

 虽然他有些不高兴,但他知道,季明也是给这家赌场打工的,他压根儿没有办法。

 好在季明已经为他指了一条明路,他相信,只要这个计划实施得顺利,他一定可以将这些债务还清的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