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霍薇宁从来不敢生出奢望。

 她怕失望。

 这么多年下来,她竟然也渐渐习惯了。

 原以为这辈子就会这么过去,却没想到,会遇上墨景渊。

 “老公,刚才霍雨柔说的那些话,你当真不在意?”

 墨景渊低眸看她。

 女人的眼睛亮晶晶着,带着酒后晕染的一丝红。

 他的喉结莫名就滚了一下,沉声说:“你在意吗?”

 霍薇宁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。

 她愣了一下,方才摇头。

 “她说的都是假的,我当然不在意了。”

 “那就是了,你不在意,我又怎么会在意?如果说非要在意的话,也只在意她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你,太不识趣。”

 霍薇宁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 “这么维护我啊。”

 墨景渊挑眉。

 那可不。

 自己亲手找的老婆,自己不维护谁维护?

 “所以,你从头到尾,就没有片刻起过疑心?”

 墨景渊唇角微抿。

 没起过疑心吗?

 倒也不是。

 在霍雨柔一针见血,说出霍薇宁自从那夜过后所突然产生的变化时,他的心确实微微颤了一下的。

 可是很快,他就想明白了。

 这一年以来,陪在霍薇宁身边的人是他,她到底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人,也只有他最清楚。

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。

 虽然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自从那夜过后,霍薇宁的变化会这么大。

 可他清楚的知道,她一直都是她,绝不会是别人冒名顶替的。

 “如果有,你会向我解释吗?”

 墨景渊问。

 霍薇宁犹豫了一下。

 很多事情,是妈咪还在世的时候交待她的。

 她不能辜负了妈咪的一片苦心。

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妈咪不会害她,所以……

 见她面露难色,墨景渊并没有再为难她。

 他揉了把她的脑袋,说道:“行了,不方便说可以不说,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。”

 霍薇宁松了口气。

 “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,只是有些原因,我也没办法说,不过我保证,等将来,如果时机到了,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
 墨景渊笑了笑,点头。

 “好,那我等着你的坦白。”

 两人说定,便不再纠结这件事。

 而另一边,霍雨柔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那么多,居然没一个人信信她。

 不仅如此,还被秦老爷子从寿宴上赶出来了。

 这得是多大的一个笑话?!

 只怕接下来的几个月,她在京都的脸都抬不起来了。

 旁边,霍正雄的脸色也很阴沉。

 今天是秦老爷子的寿宴,他之所以带着礼物前去,就是想和秦家修复一下关系,继续赖着秦家。

 他心里很清楚,再怎么说,自己还是霍薇宁的亲生父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,真有什么事,秦家不可能不管他。

 这段时间,因为失去了霍氏集团的掌控权,他在圈子里说话是越来越没份量了,几乎已经到了隐形人的地步。

 外面说得好听点的,是说他隐居二线,将发展锻炼的机会让给了年轻人。

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段时间他过得有多憋屈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