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又宁也知道自己这个条件开的有些离谱。
这是自己的管理模式，也没有必要要求别人都这么做。
更何况事实也证明――她是错的。
所以徐又宁也没有再说什么，只问她，“你刚才说的，会给他们最好的保障的话，是真的么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好。”
徐又宁回答。
如此爽快的态度倒是让殷妮意外。
在顿了顿后，她问她，“那你呢？你不为自己要求点什么？”
“我徐又宁不需要谁的可怜和施舍。”她说道。
这句话倒是让殷妮一愣。
然后，她直接笑了出来，“哦，这倒是有意思，从前徐家风光的时候，我很少在国内，所以一直都不知道，人人都说是胥城第一名媛的徐大小姐是什么样子，但今天，倒是看见了一点点的影子。”
徐又宁不知道她这话算不算是讽刺。
但她也不在乎了，只直接起身，“殷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情，就先出去吧。”
殷妮轻笑了一声后，倒是干脆的抬脚。
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好像下一刻两人就应该互扯头花了，但徐又宁还是将殷妮送到了电梯门口。
然后站在那里，看着电梯门合上后，这才回去。
当她倒在办公椅上时，却看见自己的电脑提醒自己收到一份新邮件。
徐又宁一顿，然后抬手打开。
――是沈严发过来的。
“听说了国内的事情，你还好吗？”
看着这句话，徐又宁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复。
说好吗？
这虚伪的回答简直就好像蝉翼一样一戳就破。
但说不好么？
徐又宁说不出口，至少对着沈严说不出。
所以，她干脆也不回复，只倒在办公椅上，愣愣的看着窗外。
徐氏大厦一共四十二层。
当年建成的时候，算是胥城的第一大厦。
当然，后来在这座寸金寸土的城市中，四十二已经不算是一个极限数字，但此时她俯瞰而下，依旧能看见这座城市的一角风貌，以及街上的车水马龙。
但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。
不久之后，这篇风景将不再为自己拥有，甚至连看，都不能看了。
就在徐又宁想着这些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严的来电。
徐又宁闭了一下眼睛后，到底还是接了起来，“喂？”
“在忙呢？”
那边的人听上去声音倒是很轻快。
徐又宁顿了一下，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“听说徐氏破产了？”他又问。
如果说刚才还不确定的话，现在徐又宁倒是可以肯定了――沈严并不是来关心自己的。
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。”
不等徐又宁反应，那边的人又继续说道，“沈邑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，你看，重新将你抢到手又如何？他也只是重新将你丢弃一次而已，这次，你甚至赔上了整个徐氏。”
――沈严和沈邑不愧是兄弟。
往人心口上扎刀的功夫都很好，此时徐又宁甚至都说不出回答的话了，只抿着嘴唇，紧紧的握着手机。
沈严又问，“徐又宁，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？”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