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尔岚表情扭曲,指着她说:“我儿子要是真的出什么事,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。”

 余戈觉得可笑,隔开孙尔岚,把余诺挡在身后,出声嘲讽,“你儿子要是出什么事儿,也是被你自己咒的。让我妹妹这辈子别想好过,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

 他语气太冷漠,一点情面都不顾。让孙尔岚气的发抖,嘴里还骂着,抬手想甩余戈一个巴掌。

 被他抓住手腕。

 余戈重重甩开孙尔岚的手,“我劝你别对我发神经,我脾气也不好。”

 余将看不下去,扶住孙尔岚,不满道:“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?她好歹也是你长辈,别动手动脚。”

 闻言,余戈冷笑:“她也配?”

 外面闹的太凶,连医生都出来劝,“好了,家属别在这里喧哗,小朋友马上就缝完针了,没多大事,别吵了。”

 僵持一会。

 孙尔岚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。

 余将不耐烦地吼了她一声,“你也闭嘴。”

 余智江缝完针出来。他哭累了,被孙尔岚抱在怀里哄。余将也收敛了怒色,安慰他,“行了,别哭了,爸爸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 一家三口温馨和睦。

 余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,准备走。

 余将喊住他们:“你们去哪?”

 余戈没理,假装没听到。

 余将气到了,“你们什么态度,还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吗?”

 余戈本来都打算走了,听到这句话,又回头,跟余将说:“医药费我已经付了,奶奶已经去世了,以后你也不用管我,别来找我,也别去找余诺。”

 走前,余戈停了停。他笑着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看见你们一家人就恶心。”

 *

 从医院出来,余戈开车把余诺送回家。

 停在小区门口,余戈侧头看了一下她,“我回基地了,你到家好好睡一觉,其他的不用管了。”

 余诺动作缓慢地解开安全带,默默地点了下头,推开车门。

 他还想说什么,动了动唇,又没说。

 ...

 ...

 外面的雨从早下到晚,余诺精疲力尽。

 她之前为了接住摔倒的余智江,手臂和腿上也擦伤了一大片。余诺这会从心到身地感到疲倦,也没心情处理自己的伤口,随便拿出医药棉擦了擦,

 可眼睛一闭上,脑子里全是奶奶的遗照、孙尔岚的骂声和余智江的血。

 半梦半醒间,余诺做了好几个噩梦。直到彻底惊醒,再也睡不着。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,伸出手,拿起旁边充电的手机看了眼。

 这几天她都在灵堂替奶奶守孝,基本没空跟陈逾征聊天。凌晨三四点,不知道他睡了没有。

 余诺试探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 陈逾征回的很快。

 quer:「刚刚打完训练赛,你怎么还没睡?」

 余诺:「醒了」

 quer:「这才几点就醒了?」

 余诺:「睡不着了...」

 他打来一个电话。

 余诺从床上坐起来,打开床头的灯,接通,把手机放在耳边,低低喂了一声。

 那边有拉门的声音,陈逾征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,才问:“你还好吧?”

 余诺扣着灯罩上的花纹,片刻之后,才嗯了一声。

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,问:“怎么了?”

 余诺良久才道:“没事,就是感觉有点累。”

 “没休息好?”

 “不是。”

 “那为什么累?”

 余诺没说话。

 他也没挂电话,一时间,两人安静地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 过了会儿,陈逾征问:“你没哭吧?”

 虽然情绪低落,余诺还是笑了声,“没有。”

 她看了眼时间,柔声道:“这么晚了,你先去睡吧,我没事。”

 陈逾征:“你在家?”

 “嗯。”

 “那我先睡了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 余诺答应:“好。”

 挂了电话后,余诺又躺下,抱着怀里的娃娃,盯着空气中某处地方出神。

 陈逾征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。只是听到他的声音,余诺就像被人从深海底拽到了水面上,这几天窒息感褪去,让她得以有片刻的喘息。

 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又震了一下,余诺拿起来看。

 quer:「睡了没?」

 余诺:「还没有」

 quer:「我在你家楼下」

 ...

 ...

 外面一道雷劈响,雨越下越大。余诺随手披了一件外套,换好鞋下去。

 楼道的感应灯亮起,她推开玻璃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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