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陈逾征后,余诺皱了皱眉,小跑上去。

 他从头到脚都淋湿了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滑。余诺担忧地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“想见你啊。”

 余诺无言。

 他靠在墙柱上,本来想碰碰她,发现自己身上都湿了,又作罢。

 “你怎么来的,没带伞吗?”

 “开车来的。”陈逾征不怎么在意,“车上没伞。”

 站了一会,余诺怕他感冒,去拉他的手,“走吧,我们先上去。”

 “你一个人在家?”

 余诺嗯了一声。

 陈逾征一本正经,还在拿乔:“我不打算上去的,看看你就走。”

 余诺哽了一下,急道:“不行,你都淋成这样了,等会要感冒了。”

 余诺带着陈逾征往里走,摁电梯的时候,看他淋成落汤鸡的模样,有些心疼:“你要是没带伞,给我打个电话,我去接你,干嘛淋雨。”

 到家之后,余诺跑去余戈房间给陈逾征找了一套衣服出来,把浴室的热水给他打开,“你快去洗个澡。”

 ...

 ...

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,余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。

 十几分钟后,门响了一下。

 余诺转过头。

 陈逾征站在门边,身后浴室柔和的黄光照出来,他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,甩了甩黑发上的水珠。见她盯着自己,问,“怎么样?”

 余诺站起来:“嗯?”

 “我穿你哥的衣服帅么?”

 余戈的T恤穿他身上,意外地合身。余诺失笑,把吹风机递给他:“帅。”

 陈逾征又问:“那,是你哥穿比较帅,还是我穿比较帅?”

 她知道他在故意逗她,默了默说:“你比较帅。”

 陈逾征把头发吹成半干,在余诺身边坐下。

 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香味,心底一动。忽然想起一件事,余诺打算起身,“我去给你煮点生姜汤。”

 陈逾征把她拉住,“我不喝这玩意儿。”

 两人坐了一会,陈逾征开口,“跟我说说。”

 她有点懵:“说什么?”

 “你今天怎么了,还是因为你奶奶?”

 余诺摇头。

 她不开口,他就耐心等着。

 “我今天...”余诺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,“不小心把我弟弟弄进医院了,他额头摔破了。”

 “你还有弟弟?”

 “嗯,就是我继母的儿子。”

 陈逾征忽然问:“你爸和你继母是不是对你不好?”

 余诺愣了愣,表情淡下来,笑了笑对他说:“是不太好,我也不喜欢他们。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我已经不在意了。”

 陈逾征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,扯过来看了眼,“你这怎么弄的?”

 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
 “被你那个便宜弟弟搞的?”陈逾征皱眉,“疼不疼?”

 看出他的担忧,余诺反过来安慰:“没事,已经不疼了。”

 就算余诺不愿多说,但陈逾征猜都能猜到,就她这逆来顺受的性格,从小要在这种重组家庭里受多少委屈。他忍了忍,还是说:“你这群亲戚,真是够shǎ • bī 的,以后别来往了。”

 余诺听他骂脏话,觉得有些可爱,心情轻松了些,应了一声,“好,不来往了。”

 ...

 ...

 又安静了一会,她转头,看了一会他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陈逾征,我能抱抱你吗?”

 “抱呗。”

 得到首肯,余诺坐过去一点,张开双手,把他整个人抱住。

 他体温很高,透着薄薄一层T恤,热量传过来。余诺有些贪恋,忍不住又把他的腰搂紧了一点。

 陈逾征似乎僵了一下。

 感觉到他动了动,她小声地问,“我能多抱一会儿吗?”

 他嗯了一声,哄着她一样:“抱一晚上都行。”

 闻言,余诺闭上眼,安心地汲取他的温暖。

 *

 再醒来,余诺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。床头的加湿器慢慢吐着雾气,她缓了缓神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

 昨晚她抱着陈逾征,可能因为太累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,后来应该是陈逾征把她抱进来房里。

 想到陈逾征,余诺立刻清醒过来。

 不知道他走了没有。

 她掀开被子下床,穿上拖鞋,拉开房门。

 客厅的窗帘没关,半夜停的雨又重新下了起来,还混合些呼啸的风声。屋外,清晨的天是灰蓝色的,光线并不算太明亮。

 余诺轻手轻脚走过去,在陈逾征身边蹲下。

 陈逾征个高腿长,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拘束,连睡梦中都不□□稳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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