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走后,不免在朱异面前提起这位集庆守将的娘子是如何不俗,说明他家主君是明智之人。

  枕边风吹多了,朱异的心中难免有些心动,也想着跟着朱元璋一展抱负。但有老父亲在这儿,朱异又是个孝子,自是不敢违逆父亲意愿的,只能将此心意暂时压下来。

  回去的路上,几人提起了朱升这个人,果然是有才干,经此人一指点,大家都感到前方明朗了许多。

  朱元璋在路上便吩咐徐达道:“天德,我们回去商讨一下,看看谁能胜任这个开垦荒地的事儿。”徐达应是。

  遂后朱元璋吩咐汤和道:“你回去派人将李善长叫回来,让他别在外面躲着了,这儿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。”汤和应是。

  后又笑着对邓友德言道:“友德举荐有功,回去我有赏。”

  邓友德最是高兴,遂拱手言道:“帮大哥分忧,是小弟分内之事,不敢讨赏。”

  周德兴在一边很是无趣,拍马上前对朱元璋言道:“大哥,你看他们领差事的领差事,领赏的领赏,俺干啥呀?”

  朱元璋轻笑道:“你想领什么?要不开垦荒田的事儿就由你来办?”朱元璋知道侍弄庄稼,可是个细致活儿,以周德兴的性格是万万干不来的,故而拿这话逗他。

  一听这话周德兴果然焦急地言道:“别呀!大哥,俺虽说也是穷苦人出身,可这下地干活儿的事儿,俺是真不会干,您这不是让弟兄们看俺的笑话吗?”

  马秀英在一旁看着周德兴急躁的样子,在后面大笑起来:“好了,你大哥逗你呢,刚才不说了,具体谁带领军队开垦荒田,还要商议呢。”

  周德兴立马来到马秀英的跟前言道:“嫂子,那您就跟大哥说说,待他选人的时候可千万别选俺。”

  孙瑾凌在一旁调侃道:“周将军,您男子汉大丈夫,上阵杀敌都不怕,还怕下地干活。”

  孙瑾凌在攻打集庆与他们也算相处过一段时间,对于周德兴这个直性子人,她倒是也不见外。

  周德兴知道孙瑾凌也是大哥的女人,见她这么说,不免更是焦躁,言道:“那可不行,俺不会种地,你可千万别跟俺大哥吹风,让俺去种地,那不得要了俺的命。”

  孙瑾凌听周德兴一本正经地说,怕自己同朱元璋吹风,有些羞臊地低下了头,马秀英怕周德兴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,让孙瑾凌脸上挂不住,

  马秀英立马打断他言道:“行了,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还让你大哥饶了你,我看还是你饶了那些庄稼吧,让你侍弄它们,秋收的时候还不得颗粒无收。”这句话说完孙瑾凌噗嗤一声笑了。

  朱元璋见后面三人说的热闹,便问道:“几人说什么呢?”

  周德兴连忙拍马来到前面言道:“大哥,嫂子说了,不让俺领人去开荒。”

  徐达笑道:“就冲你那个性子,我还真不敢考虑让你去。”

  听到这话,周德兴这才如释重负大笑道:“那天德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你可不能反悔。”说完周德兴又看向朱元璋一脸谄笑地言道:“大哥!”

  朱元璋憋住笑意言道:“好了,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,做好你的士兵操练就行了。”

  周德兴什么都不怕,就是对朱元璋的话都放在心上,连句玩笑也要放在心尖上。听朱元璋松了口,大笑起来,笑声传遍山谷,响彻竹林,一行人向集庆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