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,这样的事情,怎么能让你干呢?来,我带你到另一间房里去坐,那边干净些,你歇口气,我扫就是了。”
“老爷爷,你说你只有一只手,连扫把都握不住,怎么能扫得干净?还是让我来吧,你把扫把拿给我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还是我来,我来。”
“就不要再争了吧,老爷爷,我年轻,又是个女子,这洒扫庭除的事,就该我来做。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,互相照顾,相濡以沫才是。”
元非犟不过,只好把扫把拿给了小雨:“好吧,好吧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,你扫,我给你带路,你当我的手臂,我就当你的眼睛,我们一老一少,从此就相携相助,共渡难关。”
小雨一边扫一边说:“是这话,老爷爷,我们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,好好地过活,不让恶人们称心如意,以为我们在这里头生不如死。老爷爷,告诉你吧,总有一天,有人会来救我们的。”
“可是,这千竹苑外人不容易进来,元丰使了法术,让这么大一座庄院隐了形,不是千竹苑的人,休想找得见,就是找见了,也进不来。”
“总有一天,他会进来的。你放心好了,等着吧,等着他来救我们。”
“好,我信你的,等着他来。”
小雨又问:“老爷爷,你说你只有一只手,那一只手是怎么丢了的,难道也是被千竹苑里的人砍了?”
“那倒不是,是我自己拿刀砍了的。”
“啊,你为什么要砍了自己的手臂呢?”
“唉——,说起来,就是因为那个百蛊箱。”
“老爷爷,百蛊箱不是你的吗,你又怎么会为了它而砍了自己的手臂?这也太离奇了,太叫人惊异不已了!”
“姑娘,那百蛊箱里的疫气毒性剧烈,溢出一丝一毫,就足以造成一场大瘟疫。那一天,一股疫气从箱口逸出,我来不及盖紧箱盖,只得砍断自己的一只手,想用鲜血把疫气堵回去,未能堵得住,万般无奈,我就再砍下了一截,这才把它堵了回去。我的手臂也就短了一大截。”
小雨侧耳细听,若有所思,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元非看出她心中有事,就问道:“你有心事么,姑娘?”
“哦,老爷爷,我太吃惊了,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怪的事情,剧毒的疫气只能用鲜血才能把它逼回去,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。”
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还是你年龄太轻,见是事情少了,所以才觉得惊奇,若是日后见得多了,你就见怪不惊了。”
“再见得多,这样奇异的事情也少于见到。疫气怎么会畏惧人的鲜血呢?按说,鲜血能滋养它才对呀。”
“人血色泽炽红,初离人体,热气冲腾,邪恶之物,皆惧怕之。以血驱邪,古而有之,一般用的是狗血,人血较之狗血,更为洁净,更为炙热,这疫气亦属邪性之物,因而见人血便避之不及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元非痛悔地说:“百蛊箱被元乾骗去,不知现在究竟在哪里,在谁人手里,那些人心术不正,我只怕他们用百蛊箱去作下大恶,造出一场大疫,死人无数,那我就更加罪该万死了。”
小雨想了一阵,问道:“既然百蛊箱如此凶险,不如彻底地祛除了它,使它失了功力,疫气变为废气,再不能造成瘟疫,岂不是一劳永逸。上仙他们也再不能用百蛊箱去作恶害人了。”
“我也想啊,可是,百蛊箱不在我手里,我也是万般无奈。如果它现在就在眼前,我立刻就废了它。”
小雨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如何才能完全地废了它,老爷爷,你——你可不可以告诉给我呢?”
“你为什么想要知道?”
“我是想,万一哪一天我见到了百蛊箱,就能帮着你祛除它的功力,使它不能再被坏人们利用。”
“这个——,”元非迟疑一阵,终于还是说出了机密:“这个也难也不难,就是有些儿——”
“有些儿怎么?”
“唉,有些儿——,怎么说呢,还是须得我亲自施行方可啊。”
“你告诉我吧,老爷爷,如果我知道它的下落,你不知道,我替你施行了,难道不好吗?”
“你——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!”
“我一定要知道。”
元非拧不过,只得悄声把机密告诉了小雨。他说:“这个机密,除了你之外,我只告诉了一个人。现在,世上就是我们三个人知道了。我们来约定好,如果日后你们二人知道了它的下落,必定要先告诉我。不然,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