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勒古台看后,一屁股坐了下来,嘴里念叨着:“这回是真的死翘翘了……”
随后,别勒古台又直起腰板,仔细听法老讲话。
我头皮发麻,直觉告诉我,这是不详的预兆。我问别勒古台:“法老说了什么?”
“法老说我们私通敌国塞琉古,破坏埃及和帕提亚的结盟,还造谣侮辱帕提亚质子是麻风病人,不杀我们,不足以消除民众的愤怒、更无法向埃及诸神交代,所以,法老要在‘落泪节’当天,处死我们,挖出我们的心脏,放在审判天枰的托盘里,让死神奥西里斯做出最终裁决。”
别勒古台话音刚落,四名古铜色肌肤、孔武有力的卫兵手走过来,打开囚车的门,把我们拽出来,稠密的人**头接耳窃窃私语,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,直通法老的御座前,我们被卫兵抓着胳膊,押到法老面前,卫兵用脚踹我们膝关节,把我们按跪在地上,两只胳膊被拽向后方,被卫兵死死的掐住,动弹不得。法老鄙夷的眼神里带着愤怒。
我看向法老身旁的公主佩拉,佩拉也看向了我和别勒古台,她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愧疚,不敢和我们对视,很快就移开了眼神,法老示意他身边的祭司宣读神谕,佩拉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裙摆,而她身旁的丈夫帕提亚质子,已经把摘下的黄金面罩又戴上了,只露出两只幽深灰暗的眼睛看着我和别勒古台。
法老让身旁的祭司宣读神谕,我听不懂,习惯性的看向身边跪着的别勒古台,起初他专注的听着,可是不到一分钟,他就情绪失控,开始奋力挣扎,想从地上站起身,被身后的卫兵死死压制住。
挣扎不动的别勒古台,万念俱灰,不知是精神崩溃,还是故意装疯。他狂笑了几声后,用汉语夹杂着希腊语破口大骂:“老子是哈萨克斯坦公民,是成吉思汗后裔,给总统当过随身翻译,和普京握过手,你们这群狗杂种,居然想拿我当箭靶子?……还有你,帕提亚质子,瞧瞧你那副德行,公主被多少男人睡过?你什么都不知道吧,送你一句我们21世纪的网络流行语——骑上一匹野马,头顶一片草原,哈哈哈……”
别勒古台越骂越难听,声音也越大,响彻整个三角洲,祭司不得不停止宣读神谕,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挂着少许惊骇之色,法老面露尴尬,他貌似听懂了什么,吩咐下人把一个东西塞到别勒古台嘴里。
祭司继续宣读神谕,完事后,我和别勒古台被押解到岸边的一艘小木船上,木船的甲板上有两个一人高的木桩,我们被分别捆绑在木桩上,卫兵把小木船推下水,我们两个活靶子就随木船沿尼罗河缓缓顺流而下,三角洲上的男人们,手持弓箭,依次排开,用标有名字的箭射我们,看谁射的准。
人群里的尖叫声、呐喊声不断,一场残忍的虐杀,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娱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