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老解下披风,摘掉双皇冠,递给身边的奴仆,坐在旁边的木椅上谦虚的答道:“我对帕提亚历来都是信守诺言,绝不背信弃义,您这样说,是在怀疑我,我在此向您保证,我的野心仅限于统一尼罗河,西奈半岛以东的土地,我绝无染指之心。”

法老摘掉帽子,是个秃顶,后脑勺留有一条伤疤,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留下的。

我和别勒古台毕恭毕敬站在苏珊娜身旁,仿佛真的是她的仆人。

苏珊娜接着问道:“你刚才和你的将军们在讨论什么?我很好奇,到底是什么机密的事,需要背着我?”

底比斯法老说:“您来的太巧,我和手下的将官,以前从来不聚在一起讨论事情,今天是第一次。”

苏珊娜见底比斯法老避重就轻,不肯正面回答,直接替他说了:“你们是不是在密谋起兵攻打托勒密王朝?”

底比斯法老被这句话噎住了,哑然失笑:“您和您的父亲一样,深谋远虑、洞察秋毫,什么都瞒不过您。我正好要向您汇报此事,希望我们的进兵方略得到帕提亚的支持,两面夹攻,事成之后,平分疆土。”

苏珊娜闻了闻手里的香囊包说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但是我告诉你,此时不宜进兵。”

底比斯法老立刻做直了身子,身体前倾,急切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苏珊娜冷笑一声:“向南逃亡的百姓,已经告诉你,亚历山大发生了海啸,托勒密法老已经死了,下埃及群龙无首,但是,你知不知道,亚历山大发生了疫病?你难道想让疫病传遍整个尼罗河吗?

况且,我的王兄不会支持你攻打托勒密王朝,这一点,我不说,你也清楚,你的百夫长手里拿着我和奎拉雷斯的画像,才确认了我的身份,想必你的斥候早就告诉你了,帕提亚和托勒密联姻结盟的事。”

底比斯法老眼神没落,脸色沉寂,看了一眼站在苏珊娜身后的奎拉雷斯,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不能在帕提亚新国王的妹妹面前,表现出不满,所以,他叉开了话题:

“那场海啸过后,死了很多人,听说您是绕道红海乘船再经陆路来的底比斯,一路颠簸辛苦了,我的属下都是粗人,照顾不周,让您穿这种粗布亚麻,我这就差人给您送来几件上好的绸缎女装,护送您体体面面的返回泰西封。”

苏珊娜摆了摆手说道:“你的百夫长心思很细腻,知道我是帕提亚国王的妹妹,把我们从海盗手中买过来,故意迎合那个海盗头子,说我是汉朝女人,隐瞒我的真实身份和行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