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勒古台对库施国使者说的话,很感兴趣,看到有人欣赏自己的才华,别勒古台得意洋洋,借着酒劲,开始满嘴跑火车。

他说,当年他研究生毕业后,就给哈萨克斯坦总统当随身翻译,年少有为,意气风发,随哈萨克斯坦总统访问莫斯科,俄罗斯总统普京第一次见到他,就对他倍加赏识,想要把他留在身边,给自己当翻译,怎奈哈萨克斯坦总统不同意,两个国家元首竟然在克里姆林宫里争吵起来,差点引发战争。

别勒古台这张嘴啊,跑起火车来,真是臭,开起玩笑来,更臭。之前在棕榈树下遇到那个小河马,他说“没妈的孩子就是苦”,结果下一秒,一头发疯式的母河马就朝我们奔来,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
自从这件事以后,我就有了条件反射,只要别勒古台放嘴炮,我就预感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
别勒古台放完嘴炮,又开始询问粟特商团的事,还把那张用奎拉雷斯的人皮制作而成的坐垫,拿出来给使者欣赏,使者看到后,眼睛放光,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。

我的头开始发蒙,视线变得模糊,啤酒有问题,被下了药,这是廷臣吩咐下人拿来的啤酒,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,总之,已经为时已晚,我倒在了地上,世界一片黑暗。

我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,刺眼的阳光顺着眼皮间的缝隙,映照在我的视网膜上,我用手遮挡着阳光,慢慢的爬起来,发现自己睡在法老的宫堡里,别勒古台、苏珊娜、泰丽、泰娅在我身边站着,别勒古台说:“霍兄弟,你总算是醒了,昨天晚上,我也被那啤酒搞晕了头,倒地之后,一直睡到天亮。”

我坐在卧榻上,头还是有点晕,我摸了摸额头说道:“原来大家都晕倒了,我还以为只有我晕倒了……”

别勒古台一脸愠怒,掐着腰,气呼呼的说道:“不是大家都晕倒了,是只有你和我晕倒了,库施国使者,还有他的随从,都喝了不少酒,结果没一个倒下,偏偏是你我二人被酒里的药晕倒了。

真是奇怪,同一坛酒,给所有人倒满之后,如果坛子空了,才开下一坛,如果酒里被下了药,他们也喝了带药的酒,他们怎么没事?这里面肯定有猫腻……”

苏珊娜开玩笑说:“这还不简单吗?你和霍思瑶的酒量,没有他们大,所以,他们没事,你们被酒精灌倒了。”

别勒古台依然掐着腰,气还没消,没了往日的幽默打趣,歪着嘴反驳道:“屁!……那酒的度数那么低,克里姆林宫的伏特加都没有晕倒我,那种饮料啤酒怎么可能醉倒我,这绝不可能……”

苏珊娜板起脸问道:“那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别勒古台说道:“我怀疑,肯定是那个使者搞得鬼……对了,昨天晚上,我把那张人皮坐垫拿给他看,想问问他能否看懂楔形文字,他的眼睛像贼一样滴溜溜的转……”

别勒古台说到这里,突然想起那张人皮坐垫,他问苏珊娜:“昨天晚上,你们去驿馆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我的人皮坐垫?”

苏珊娜十分厌恶那张人皮坐垫,她敷衍道:“你和霍思瑶晕倒在地,生死未卜,我们哪有心思在意那个破垫子啊。”

别勒古台又转头去问泰丽有没有看到,泰丽回答说:“传令官找到我们说,你们在驿馆喝多了,醉的不省人事,然后我们才去驿馆,满屋子酒味,还有七八个空坛子散落在地上。

使者和随从以及看守驿馆的卫兵乱做一团,并且相互指责谩骂,都说是对方对坛子里的酒动了手脚,所以才导致你们昏迷不醒。

使者还用威胁的口气说,如果他返回麦罗埃,身体出现什么异样,一定和这坛子里的酒有关。

后来我们赶到,才及时制止了他们的言语冲突,有人说赶紧叫法老的御医过来看看,当时场面比较乱,谁也没有在意那张人皮坐垫。

过了一会,御医赶到,扒起眼皮看你们的眼睛,又给你们号了脉,说并无大碍,我就吩咐卫兵把你和霍思瑶抬到法老寝宫来照看……”

苏珊娜听得不耐烦了,打断了泰丽的话:“一张破垫子,丢了就丢了,值得我们这么浪费时间吗?使者和随从还在驿馆等待,等到信鸽飞回来,还不知道是福还是祸……”

别勒古台坚持要去驿馆找那张人皮坐垫,如果没有,肯定是被库施国使者藏了起来。

别勒古台气冲冲的往外走,我也站起身,跟了过去。

等到了驿馆,别勒古台冲使者叫嚷道:“那张人皮坐垫呢?你藏哪里了?”

使者笑眯眯的回复说:“看来您身体没事,我就放心了,否则,底比斯上上下下,都会误认为,是我在酒里下药害您。”

别勒古台在驿馆的房间里四处翻找,我突然发现,使者的随从,少了一个。

使者的随从,就是那八个划船的黑奴,现在房间里只有七个。

我把这个细节告诉别勒古台,别勒古台像找到了命案线索的侦探似的,兴奋了三秒钟,扫视了使者和随从,果然是少了一个。

别勒古台更加坚信,肯定是不在房间里的那名黑奴偷了人皮坐垫,畏罪潜逃。

别勒古台质问使者:“你的随从怎么少了一个?他去哪里了?”

使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,马上数了数身边的随从,然后惊讶的说道:“多亏您的提醒,我之前都不知道少了一个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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