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声嘶鸣,赛马场上发生的变故突如其来,完全没人反应过来。

 等到众人大惊失色的反应过来,并起身查看的时候,事故已经发生了。

 顾景尧脸色一变:“传召御医,快,来人上场扼住惊马,小心马蹄之下的李瑾!”

 场上御林军鱼贯而入,射杀已然惊到的马匹,防止它们再对倒在地上的两个公子造成更大的伤害。

 又有人将楚衡遥和李瑾救出,匆匆抬上临时做成的担架,架到安全的地方。

 已经赶到的太医看着躺倒在地面上,泅开一滩血液的宝马,心跳就猛的一顿。

 再看到两个躺在担架上的公子,更觉棘手,暗道一声晦气,惊马踩踏,稍微幸运些都会落得个骨折。

 万一疗养的差个几分意思,落下个坡脚的病根,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,也该摘下去了……

 而这两个受伤的公子,一个是魏国公家的,另一个是镇远侯家的,哪个都不是好相与之人。

 但不论心里想法如何,太医面色上依旧兢兢业业,拖着自己的药箱,半伏在地面上给楚衡遥和李瑾诊断。

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。

 诊断检查过后,太医就松了一口气。

 他略略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,拱手道:“楚公子身上无甚大碍,只略有些擦伤,涂些药就能好。”

 “李公子因为受到马的踩踏,但运气不错,只是骨头被撞击错位,稍后让太医院中对正骨接骨有所研究的同僚来为李公子正骨便可。”

 “二位公子都无甚大碍。”

 听到这话,楚衡遥面色一松。

 顾景尧的脸色也好看许多。

 无论如何在这种事情出事情,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。

 霍淮宴面色则冷冷淡淡的,并未对眼下的结果致辞。

 他在发生事故的时候就控制好了自己的马,稳定马匹的情绪后跳下马,一点伤痕都没有。

 “怎么会这么不小心,场上的马为何会忽然惊了?”顾景尧面色不虞,“在牵引马匹之前,未曾检查过吗?”

 当然检查过!

 弼马脸色难看,像是苦瓜:“回太子殿下的话,小人在御马上场前,检查的利利索索,绝不会有粗心大意。”

 楚衡遥不愿自己和别人合伙下套的事情被发现,他知晓,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,也只能算是自己吃了个哑巴亏。

 “太子殿下别怪他。”楚衡遥抽动着嘴唇,强行压着自己从马上摔下来的疼痛。

 虽然太医说了没什么问题,但是在奔跑的马匹上摔落擦伤,又怎么可能会不疼?

 可他注定什么都不能说。

 “是我没有多加小心,无意中从马匹上摔落,一时兴致高昂,没能注意到操控好马的方向,此事乃是我无心之失。”

 他说的话圆滑,把错揽到自己身上,别人也不好说什么。

 坠马不常有,但若是分神,也不显得奇怪。

 李瑾抱着自己的腿,面色铁青中带着惨白,完全没把太医的话听进去。

 他眼睛里疼的眼泪都快要冒出来,忽然,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霍淮宴的身影。

 恨意陡然上涌。

 “既然两位公子无事,就先抬到偏殿去,等候太医治疗。”顾景尧井井有条的安排。

 “御林军收拾一下马场上的残局,霍淮宴,你与我一起处理这里的后续,小九,你和其他人先到后面避一避,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
 顾景尧怜惜的看了一眼顾梨。

 顾梨其实还好,不过是死了两匹马而已,但是她又怎么会崩形象。

 靠着她的顾芜,立刻想起来,自从坠马事件发生之后,顾梨似乎一直没什么动静,连忙担忧的握住了顾梨的手。

 “小九,你没事吧?”顾芜担心的扑闪着眼睛,明明自己的眼睛里还有些水汽,却忙着安慰顾梨。

 顾梨瘪了瘪嘴,楚楚可怜的忍着眼睛里的泪水摇摇头:“没事的,太子哥哥,小九不害怕。”

 “和阿芜一同去后面歇歇,太子哥哥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,就去陪你。”

 顾梨眼睛一转,并不想离开。

 她刚才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,但总觉得李瑾坠马这件事情别有深意,让她格外在意。

 再加上当时霍淮宴也在……

 顾梨可怜巴巴的扯着自己的衣袖,盈盈瞧着顾景尧:“太子哥哥,小九害怕……小九能和三姐姐一起,待在太子哥哥身边吗?”

 她连忙举起三根手指,就差对着天发誓:“小九保证会乖乖的,绝对不出声,不打扰。”

 顾景尧心头一软,想着刚才的事情,对于小九和小、三来说,或许还是太过冲突。

 他语气微软:“也好。”

 目的达成,顾梨心中暗喜。

 马场上很快就人去楼空。

 楚衡遥和李瑾,全部都被转移到僻静的偏殿里,等待太医。

 楚衡遥身体还是感觉有些不适,并未起身走动,他躺在床榻上,听着一旁的李瑾的咒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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